睡。”
如果朱婶说别的话,牧月可能还会觉得没什么不好。可她这里一提到杜杏,她就觉得不对了。
杜杏像是那么大度的人吗?像是可能对安夏辰关切的人吗?
豁然转身,牧月毫不犹豫,伸手握住了眼前的门把,刚要推开,朱婶的手就覆盖了上来。
“牧月小姐,那是夫人的意思,就让小少爷多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牧月淡淡道,却很坚持地回绝,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百分之百肯定了,这位朱婶,是她坚决应该隔离的对象,拉开她的手,牧月握住门把的手往下一按……
“锁了?”牧月皱眉,“给我打开。拿钥匙。”
“牧月小姐,这不行。”朱婶又低下头去,可那双眸子却露出几分不快来,她没想到,这个分文不值的私生女脾气竟然这么执拗,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三番五次地指使她,反抗她?终有一天,她会让她好受的,“昨晚小少爷不愿意一个人睡,这是老爷命令人锁起来的。”
“所以,这不是从内锁的?!”牧月声音豁然变冷,“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我再说一次——开门!”
瞧着朱婶仍旧未动,牧月继续冷冷道:“我相信安夫人也不希望看到才第一天,我就和你吵起来,而且这理由,到时候拿给安先生知道了,似乎也不太好。朱婶,你是聪明人,我不希望你做傻事。”
“我……”这话显然让朱婶动摇了,杜杏的意思是打算一直关着安夏辰,不放他出来,至少,在早餐结束前,他不能出来,可是牧月这话说得实际,到时候安明生知道了,倒霉的还是她这个仆人。想清楚了个人得失,朱婶继续道,“等等,我去拿钥匙。”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站在门口的牧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豁然一跳的感觉。一瞬间,竟然有些微疼。
房内的灯全数开着,房间很亮,很整洁。光洁的地板上没有任何尘埃。
就在门口的位置,一个少年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以一种极不安稳的姿势睡着了。可是即便是在梦里,他显然也很不舒服,因为他露出来的侧脸上,可清楚瞧见那紧皱的眉。
牧月握了握拳头。
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涌起一种生气的情绪。这个少年并不信任她,她也算不得喜欢他,因为他的内心太阴暗了,可是她还是生气。
牧月想不明白,于是只有将它归纳于——血缘。
是的,毕竟她的这具身体,和安夏辰的体内,都流淌着安明生的血液。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的确是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