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晨曦总是姗姗来迟,天上的星星依然眨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不愿离去。
在凤凰镇中学,当黎明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一天的日子就开始了。
于是,仨儿一群俩儿一伙的学生从四面八方的村村落落汇集过来,他们肩上斜挎着书包,手里提着饭袋;有的男娃子嘴里还嚼着玉米饼子,大声打着饱嗝;有的女妮子一边走还一边梳头,用舌尖儿拼命的舔着干巴巴的嘴唇。
忽然一群人停留在凤凰镇中学的大门外,他们使劲儿跺着脚回头张望,笑骂着最后跑来的一个睡懒觉的男娃子,然后就嘻嘻哈哈走进了大门。
凤凰镇——坐落在燕岭山的响水河河湾,由周围十余个横亘在沟沟坎坎的自然村组成,单就凤凰镇本村来说,人家不足百余户,地儿不过千余亩,村民超不过五百口,或许你在中国的版图上根本找不到这个弹丸之地。
八十年代初期,有好事的年轻后生查看【地方志】才发现这个地方,这里原来没有人家村落,只是在解放前‘闯关东的年代’从关内来一批逃荒要饭的人安营扎寨、休养生息,子生儿,儿生孙,孙又生子,就这样子子孙孙的繁衍下来,逐渐形成了遍布十里八乡的村村镇镇。
凤凰镇管辖着燕岭山地区的十余个自然村,凤凰镇中学是这里唯一的一所学校。
大清早,知了【蝉】就在白杨树上高声大叫,告诉人们又一个火热的日子开始了。
这个偏僻的山村小学校是由一个破旧的祠堂改造的,高墙灰房,一副庄严肃穆的萧索样子,尤其到了黄昏,暮色四合,晚风乍起,眼前的校园又平添了一份萧瑟凄凉。
葛老师是凤凰镇中学的唯一一个男老师,三十多岁的葛老师说话总是很轻柔,然而近两个月以来,葛老师的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了。
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能看出,葛老师肯定是生了重病了,但是他是在每天坚持着给同学们上课。
于是班里的那几个最调皮捣蛋的男娃子,也越来越变得听话起来了。
葛老师站在黑板前望着同学们时,眼里往往充满了怜爱。
炫目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将教室照耀得热乎乎的,葛老师的额头上已经不知不觉的冒汗了。
葛老师并不住在凤凰镇,他的家在五里之外的葛家营,每天和他的学生们一样,早出晚归的徒步几里的山路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
葛老师的大名叫葛双全,真是人随其名,三十出头的葛双全已经是儿女双全,大女儿大凤八岁,小儿子大华五岁,孩子他娘葛双全的婆姨儿叫姚素芬,是葛家营出了名的美人,十里八乡的名声在外。
故事就从葛老师一家开始吧!因为就是这样一个其乐融融的四口之家,在八十年代的某一天就差一点儿就遭遇了家破人亡的灭顶之灾。
……
“起立~老师好!”
葛老师示意站着的同学坐下,他开始在黑板上写课题,忽然他的手一抖,粉笔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粉笔,然而他并没有马上站起来——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扶着墙,蹲了一会儿才捡起粉笔,慢慢的吃力的站起来。
因为讲台前有课桌挡着,没有同学发现葛老师这反常的举动。
站起身来的葛老师一手撑着讲台,站在讲台上,开始领着大家读课文。
“《自相矛盾》,古时候有一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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