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毛——心想:一个矿工给矿区带来多大的利
润啊!
*数字来源:据卢秋生回忆录:矿工在契约期每天工资0.24盾……期满若要回国,资方给25盾遣送费,如果不幸丧生,没有抚恤金。引者注:“资方给25盾遣送费”,说明荷兰人运一个华工的全部费用不会超过这个数。
**数字来源:《印尼华侨史》——温广益、蔡仁龙著,1985年海洋出版社第267页。
巴力孙嘘了一口气,心想:无毒不丈夫!他已经想好应该怎么做,便带上几个手下的人又去了新客的隆帮。巴力孙装着笑脸说:你们的条件荷兰总管说可以考虑,先把受伤的抬走,我们找万律(矿区称医生“万律”,是mandor的客家译音)治疗,其他的再协商,这样,可以开工了吧?
矿工们眼看着那些人真把受伤的弟兄抬走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大家心里还有狐疑:荷兰人和巴力孙这次怎么那么好说话?
木鼓又棒棒地响了,老客的隆帮没有人动窝,新客的隆帮也没有人动窝。隆帮头一看不对头,就去报告巴力孙。巴力孙来了,说:受伤的已经抬去治疗了,你们还不开工,这就别怪我了。他手里扬着鞭子在示威。矿工们便三三两两的站到队列里了。
那些受伤的矿工被抬走后,关在暗室里,既没有医生来诊治,还不给饭吃。小甲伤了半边肩膀,他是想去救那些掉进湖底的工人,被塌下的大木板梯桥砸在了左肩上,肩胛骨被砸碎了,半边肩膀歪了,痛得他昏死过去,是别的矿工把他从泥水中挖出来的。
两个带工头来了,喊道:吴小甲,跟我们走。小甲还能走路,拖着那边塌下去的肩膀说:干什么?去哪?
他们说:看医生去。其他的等着,叫到谁,谁去,一个一个来。
小甲跟着两个带工头走着,走着,怎么出了矿区,到了海边?不对,小甲的肩膀痛得走不了了,便说:去哪?我走不了了。那两个带工头转过脸来便露出了凶相,他们扬起了鞭子对着他劈头盖脸的猛chou,小甲倒下去了,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鞭子,只是怒目直瞪这两个丧心病狂的带工头。
他们狞笑说:怎么样?猪头肉好吃吧?哦,原来是那两个混蛋!找我报仇?小甲断断续续说:你们,不是要带我去看医生吗?他们说:带你去阎王爷报到,让你死个明白,还想给你治疗?做梦!小甲瞪着他们,突然鞭子的尾从他的眼睛一扫过,他大叫了一声,两眼一阵发黑,一股殷红的血流了下来,便昏死过去了。
一个带工头问:死了吗?这么不经打?另一个说:还有气。走过去,把他的脖颈一拧,小甲的头和身体便像折断了的树枝一样垂挂在那里,他们把他拖到海水能冲上来的地方,弃在那里。说:涨潮就给冲走了,不会留痕迹。
所有受伤的矿工都一个个的被“处理”了。有的活活被打死,然后埋了。打之前都先堵上嘴,不让出声。
过了两天,矿工们问带工头:那几个受伤的弟兄好些了没有?怎么没见他们回来?我们想去看看他们。回答是:都伤得较重,送去丹戎班兰治疗,这次巴力出了血本了。
又过了几天,一位矿工在休息日里去了海边想捞点鱼虾,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具尸体扒在浅滩里,看他身上穿的矿工衣服就知道是个新客,因为那身衣服的颜色还不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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