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兴师动众,似乎有些说不通。
高长鹤隐隐感觉事情不仅是惩处那么简单。
王习一见师父面色沉重,不敢多言,四处张望寻找高羽的踪迹。
“师弟!”王习一欣喜的叫出声来。
高长鹤闻声回过神来,顺着王习一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高羽站在那里。二人赶忙过去,高长鹤见高羽并无损伤,无暇多问,急忙赶回流云阁。
一回到流云阁,高长鹤立刻写了两封信,让弟子分别送到赤阳门和悉岘山,交待要等两位掌门做了决定再回来。梅若溪见高羽无恙,只是有些神情恍惚,还以为他是太过疲劳,没在意,令三弟子宋超带他回房间休息。
过了三个多时辰,方志平和王麟一块回来了。
“怎么样?”高长鹤急忙问道。两人对望一眼,方志平低头道:“赤阳门的冷师伯和悉岘山的水师伯都说不过是魔教内的争斗,不必大惊小怪。”高长鹤听罢叹了口气,摇头说:“罢了罢了,你们回去歇息吧。”赤阳门的冷萧嗜武成痴,悉岘山的水逸刚愎自用,再加上流云阁人微言轻,一切本是意料之中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天。
这段时间一切如常,除了高羽。
大家本以为高羽是太过劳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可都两天了,高羽依旧无精打采,目光呆滞,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第三天吃过早饭,高长鹤来到高羽的房间。他推门而入,见高羽呆呆的坐在床边,好似没听见。
高长鹤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羽儿,羽儿。”高羽回过神来,站起来低声答道:“爹。”高长鹤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问道:“羽儿,这些天你跟谁在一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高羽一怔,低头答道:“没什么。”高长鹤道:“那你怎么看着像是丢了半条命?”高羽欲言又止道:“我,我...”高长鹤温言道:“孩子,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高羽抬起头,看着父亲,扑通跪在高长鹤面前,道:“孩儿想问爹,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正派一定是对的吗,难道非我族类,真的都是心怀不正吗?”高长鹤看高羽眼中满是迷离,正色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高羽把小青的事细说了一遍。
高长鹤听完赞道:“好个知恩图报的蛇妖,比许多自称正派的人强上不知多少。”
其实关于人情世故,作为日渐衰弱一派的掌门人自然深有体会。可是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非亲身经历不能知其中玄妙。所以对于高羽高灵,高长鹤只是讲些大道理,等到他们涉事逾深,再作教诲。
高长鹤心平气和的拉起高羽,缓缓道:“羽儿,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一个人做事是好是坏,首先要看他的目的,尔后再看他的手段。所谓的正邪不两立,人族与异族,不过是立场不同。你记住,心中有义便是正,心中有邪就是魔,凡事要学会用心去看待,用心去辨别。”
高羽听完,恍然大悟,口中自语道:“心中有义便是正,心中有邪就是魔,要学会用心辨别。”他重复几遍,冥冥中觉得茅塞顿开,心中所有的结似乎都打开,舒畅无比,人也精神了许多,道:“孩儿谨记爹爹的教诲。”高长鹤点了点头,少有的对高羽投去赞许的目光,微笑着道:“以后的路还很长,个中滋味还要慢慢体会。你好几天没出去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先去看看你娘,然后去跟师兄们修习吧。”
见过梅若溪后,高羽急忙朝厨房跑去。这么多天没好好吃饭,现在回过神来肚子咕咕叫。
由于流云阁人数稀少,并没有专门做饭的弟子,索性六个人分两组轮流当值,每组一个月。
高灵是唯一的女弟子,反倒不用下厨。
这月正好是王习一、宋超、高羽三人。
高羽这几日病着,辛苦了王习一与宋超。
高羽悄悄从门缝里看,见两位师兄正在准备午饭,忙的不亦乐乎,他推开门,大喊道:“快拿饭来!”唬的王习一和宋超打个哆嗦。
二人回头一看,不禁高兴起来。
宋超性急嘴刁,道:“呦,小爷,你还知道来看看,这让我们这些伙计如何担当的起。”
虽说高羽是高长鹤的儿子,但高长鹤并未因此对他有偏袒,吃穿坐卧一如其他师兄,所以这六人加高灵玩闹了十几年,他们性格有所不同,感情却是好的很,虽非一奶,胜似同胞。
高羽也不含糊,立刻拿起架子说:“本小爷来看看你这个伙计有没有偷懒。”王习一嘿嘿一笑,道:“不是饿了嘛,还有力气斗嘴。”他到木柜里端起两只对扣着的碗,递给高羽。“这是你三哥专门给你留的鸡腿。”
高羽一听,夺过碗打开拿起鸡腿就往嘴里塞,三师兄宋超的秘制锦花鸡可是一绝,平时想吃还得看他的心情。
“嗯嗯...这个伙计做..的....不错...”看着高羽狼吞虎咽的样子,宋超也乐了,道:“好小子,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嗯...我...”。王习一拍了拍高羽的背,笑着说:“安心吃你的吧。”
哥仨闹了一会儿,继续准备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