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大人孩子正在往村东奔去。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王浩透过车窗问一个中年人。
“听说出事儿了,我们正要过去看看呐!”那人一边说着又往前跑去。
一丝凉意浮上心头,难道文娜真的出事了?之前的那个恶梦突然闪现在我脑海中,我不敢再想,下了车随着人群跑过去。
拐了两个弯就看到前面人头攒动,几辆警车毫无秩序地停在旁边的草垛场里。
我走过去,被人们围起来的是一户独门独院,院子里已经埋伏了不少警察,但是通往屋内的门却紧闭着。
“你们别再进来,不然我真的杀了她!”屋内有歹徒声嘶力竭的恐吓。
院门口站着一个警察,拿着扩音器喊:“屋里的人听好了,乖乖地出来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句警告显得很苍白无力,果然,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啊~~”的一声尖叫。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李文娜。
“你们别再轻举妄动,不然,我……我就和她同归于尽。”屋子里再次传来歹徒的威胁。
王浩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和齐县警方简单接了头,然后一起商量对策。通过他们的交流我才知道,屋子里只有一个被绑架的女人,没有老人和小孩,歹徒一共四人,已经有一人被击毙,两人被捕,只剩一个挟持着李文娜进了屋子。
这时我注意到院落门口的墙上还有点点血迹,可想而知刚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我有些着急得说。
“哎?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齐县警方示意我退出警戒线。
王浩赶紧拦住说:“误会了误会了,他是当事人。”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说:“那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们添乱。”
这时,已经有武警前来增援,个个荷枪实弹,选取有利地形埋伏着。
即便如此,大家依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王浩冲着屋内喊道:“屋子里的人,别再一错再错了,现在走出来还有宽大的机会,别绝了自己的后路!”
“放屁!你们……你们已经毙了我两个兄弟,我要是走出去,一定被你们打成蜂窝。”歹徒丝毫不予理会。
“那你想怎么样?”我高声问。
旁边的警察瞪了我一眼,我没有理睬。屋子里的歹徒也没有理睬我,但这句问话明显起到了效果,他没有还口,说明他在考虑。
“娜娜,”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两个老人,他们哭喊着要进去和歹徒拼了。我认出其中一个正是李文娜的妈妈,另一个想必是文娜的爸爸。据说他们是刚刚从远方亲戚家回来,没想到家里却出了事儿。
天色越来越暗,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又喊道:“屋里的朋友,你有什么要求大家都可以商量,千万别伤人。”
旁边的警察恼了,吼道:“你再在这里捣乱,我先把你抓起来……”
“好,你一个人进来,我和你谈!”屋子里的歹徒打断了他的话。
那警察以为歹徒叫的是他,马上面如土色,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昂首往院子里走去。
“等等,”另一个警察叫住了我,然后问王浩,“让他进去,不太合适吧?我们的谈判专家马上就到了。再说,他行么?”
王浩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对他说:“放心吧,我们两个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感激地看了王浩一眼,顺便补充说:“我和屋子里的人质是朋友,真要有什么事,应对起来彼此也有默契。”
那警察只好点点头说:“好,小心点儿,记得不要答应他违反原则的条件。”
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院子,太阳!人命关天还管他什么原则!
走到屋门前,歹徒大喝一声:“站住!”
我立刻停住了脚步,这是我正好看到李文娜被挟持着,她看到我的霎那间,眼神里竟的恐惧竟化作了喜悦,但立刻又变成了担忧,担心我的安全。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此刻生死攸关之时,她竟然还记挂着我的安危,让我在感动之余平添了几分豪气。
“朋友,你放心,我身上没带武器,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进去。”我把双手举过头顶,镇定地说。
他一手挟持着李文娜,一手打开一条门缝摸了摸我的腰间,在确定我没说谎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让我进来,然后一脚把我踹倒在沙发上,并利用这个空当马上把门插死。
“坐到那边去,双手抱头,我警告你,别耍花样!”歹徒用匕首抵住了李文娜的脖子。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按照要求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正当我抬起头要问他有什么条件的时候,我惊奇地看到李文娜,不,确切地说是看到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隆起。这一明显的生理特征让我瞠目结舌,一时间甚至忘了此刻正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