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后来,过年的时候有个家长去我家拜年,硬是塞给我一个红包,他走后我打开一看,十万块!整整十万块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些钱对你们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对我来说诱惑太大了,即使我当球员那会儿,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挣到这么多钱,如果只是靠我在俱乐部的收入,估计等我攒够钱了,晓旭也就到了退役的年龄了。所以,为了晓旭,我昧着良心告诉那些来找我帮忙的家长,告诉他们我能帮他们孩子进球队了。”
我轻轻摇摇头,“杨指导,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他义无反顾地说:“我无所谓了,明天,明天我就去自首,我会告诉公安局的人,骗来的钱已经被我花光了。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你千万为我保守秘密。”
“杨指导,听我一句劝,把钱还给人家,晓旭去法国的事儿,咱们再想办法!”我不想看着他就这么走向犯罪。
“晚了,钱我过年那几天就已经收了,那几个家长一直催我,最近还常常到我家去堵我,有几个已经和我闹翻了,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告我了,所以我决定了,赶在他们告我之前自首,兴许会判得轻点儿。这段时间幸亏晓旭住在学校,对了,我对小旭说俱乐部组织我们参加教练学习班,全封闭式的,可能很长时间见不到他,到时候如果他有疑虑,你帮我圆个谎,再过不久他就要走了,他只要顺利地走了,我也就安心了,”老杨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帮你?为什么不找你的亲戚?”
“说实话,我信不过他们,我那都是一帮穷亲戚,他们没见过那么多钱,我怕……”老杨黯然摇头。
“你就信得过我?”我打断他。
“信不过,”他的答案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既然曾经想过要帮晓旭,应该不会再害他吧?何况,我也只有把赌注押在你身上了。”
“杨指导,我今天要是答应了你,才是真的害了你啊!”我继续劝他。
“不会的不会的,晓旭现在就是我的全部,你帮了他,也就等于是帮了我,求求你了!”眼泪从他的眼眶中不自觉地流下。
“可我这是在帮你犯罪,我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你给你儿子准备去法国的钱,同时也是别的家长给他们的孩子准备的钱,将心比心,你怎么还好意思再来求我帮忙?”我愤慨道。
说到这里,老杨没再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突然,他双膝一屈,跪倒在我面前,声泪俱下:“苏航,我求你帮帮我,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收钱的时候我自己也做过调查,家庭情况一般的,我都没有收,我收的都是一些当官的钱,收的是他们贪污来的钱。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伟大的父亲,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他把赌注押在了我身上,我又要把赌注押在谁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