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管去哪里做,都仔细点儿,小心点儿,别再犯错!”话到最后的时候,老严的口气明显变了,变得很怪异,很阴险。我看到李文娜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多谢严总的教诲,文娜一定铭记在心,”她低着头说。
“去吧,”老严转身坐回到座位上。
李文娜临走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小刘匆匆离去。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犯错,呵呵,年轻嘛!倒是可以理解,”老严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着我说。
我没接话,即便要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咱们聊到哪了?”老严若无其事地问。
“说到球队的状态,”我提醒道。我开始觉得一切都是他故意的,如果他对我发火,我还好受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偏偏是现在这不温不火的局面,让我无比憋闷,却又不好发作。
“对对对!球队的状态!小苏是大学生,懂得道理多,用不着我多说,呵呵,”他又笑道。
我现在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针对我,让我感觉极不舒服。
他喝了口茶,我低下头不说话,我感觉他好像一直在用那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如芒在背。
“好了,”他一拍大腿,“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给你打打气,你是第一次打联赛,肯定会不适应,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主教练那边我会去沟通,一定保证你的主力位置,新人嘛!只有多打比赛才能适应!才能提高!”
这下我彻底晕了,我该说谢谢么?按道理讲是的,但我说不出口。
我站起身来说,“那严总我先走了,”我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行,你先走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有些事情呢嘴也要严一点,呵呵,”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那令人讨厌的微笑。
我一愣,他最后那句话是让我保密,保密什么呢?给裁判送钱?和李文娜通奸?这个不用他说我也会保密的。
他见我发呆,赶紧摆摆手说:“呵呵,说多了说多了,人老了就是唠叨,你是大学生,呵呵,明白得多。”
我实在不想呆在这里哪怕是一秒钟,于是点头道:“我明白,那我先走了,”说完狼狈地退了出去。
坐电梯下到一楼正碰上李文娜,“你交接完了?”我问。
“完了,我正要去财务室,你怎么样?老严找你干什么?”她关心地问道。
我把在老严办公室的前前后后都和她说了一遍,然后问她:“老东西想干什么?”
她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我说:“你要多加小心,老严很阴险,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一定会对付你的,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可怕!”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带着恐惧,这下轮到我打寒颤了。
“我会小心的,不过目前他还不敢动我吧?”我始终觉得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老严还必须依靠我和表舅这层关系。
“你还是小心点,他这人很有心计,对了,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保存好,到时候可以拿出来要挟他,”李文娜提醒道。
“放心,”我说。
她叹了口气道:“我三天后就要走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我安慰道:“一定会的,到时候我和许愿一起去看你。”
她苦笑道:“算了,你诚心打击我。快去训练吧,我要去财务室了。”
我点点头,和她告别
就在我们为儿女私情乐此不疲的时候,以许诺为首的一帮热血之士正在酝酿一场中国足球史无前例的革命风暴。
和老严谈话的第二天,许诺从北京飞来,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得意地说:“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中国足球就将迎来中国足球史上规模最大的革命。”
“有用么?以前也说过要改进这个,改进那个,还不一样是没了下文?”我质疑道。
许诺说:“以前那只是单个俱乐部的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有省体育局一起并肩战斗。”
我微微点头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许诺坚定地说:“把司法公正引进到足球领域!中国足球现在之所以一片混乱,归根结底是体制的问题,目前的体制下,足球领域的一切问题,只归足协管,再往高里说,就是只归体育局管。这造成什么后果?这直接造成了假球黑哨的肆无忌惮!他们怕什么?大不了撒手不玩了,大不了我不干裁判了!充其量再象征性地罚个款,还能怎么样么?他们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因为现在的联赛缺乏起码的法律法规!”
对于他的说法,我没有异议,但还是有所保留地问道:“会有效果么?”
他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现在缺少的是导火索,相信联赛一开始,这根‘导火索’马上就会出现的。”
我们在这谈着足球,旁边的许愿不解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哦,没什么!小事儿!”我和许诺不约而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