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送比萨:1977年产西格玛的年代(3)(第2/2页)
他至今还没有还。多年以后,我在街上碰见他。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并成为cEO。按说,老朋友多年没见,应该先问寒问暖一番,可约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约瑟夫,我还欠你钱呢。”我说:“算了吧,约翰!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对待钱的态度的不同是一种文化差异。而这种差异我好久才明白。过去我认为,假如澳洲人的平均收入是每周500澳元,他们的银行账户里肯定存了很多钱。但当他们说他们没钱时,我简直不能理解。我的好朋友宋金鹏的妹妹纳塔丽告诉我,她有房子,有车,银行里还有存款,而和她工资工龄相同的澳洲同事却什么都没有,把挣的钱都花光了。有些周薪只有300澳元的中国人在银行里也能有l万、1.5万的积蓄,而澳洲人基本上不存钱,边挣边花。澳洲人比较会享受生活。这儿的人多是星期四发薪,星期四、五、六晚上出去吃饭,喝酒,聊天,把钱全花光。星期日到星期三,都在信用卡上透支,债台高筑,愈陷愈深。我不希望像他们一样活得那么潇洒,也不希望像我的一些中国朋友那样省吃俭用,从来不去餐馆,从来不去享受生活。我更倾向于同意在美国留学时学到的,“钱要靠挣,不能靠攒”的说法。
我在保险公司时的经理有许多年的保险销售经验。我对他说:“我想成为这里最好的销售员。请告诉我该怎么做。”由于我认识的人很少,刚起步时很难。经理给了我一套行动计划。第一,要建立一个具有影响力的圈子。他帮我起草了一封信,专门针对中国社区那些年轻专业人士,如医生、会计、牙医、律师、电脑程序师等。我到华人黄页上把这些专业人士的名字抄下来,发信给他们,然后打电话跟进。经理说:“联系所有跟人打交道的人,如会计、律师、医生、牙医和移民代理,同他们约定见面,然后用你的保险产品给他们的客人提供增值服务。但由于这种方法不能立竿见影,你还要给其他陌生人打一些电话,以便能马上找到推销对象。”
最容易的方法就是,到市政厅买一份选民册。电话白页上有很多中国人的名字,但都是按姓氏排列的,只有姓,没有名字,而且并非来自同一个区。而在选民册上,不但有每个人的全名,还是按他们所住的区一一排列的。这样,你就可以一个区一个区地突破。但选民册也有一个问题,上面虽然有名字,却没有电话号码。所以,我就用白天的时间把白页和选民册上的名字对起来,把白页上的电话号码抄到选民册上。每个星期找出两百个人名和电话号码,然后在星期天的下午到公司来打电话,晚饭前同他们电话邀约。
如此一来,每个星期天下午一到三点左右,我都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又要到办公室去打那些陌生电话了!”我并不喜欢去打这些电话,但是我必须强迫自己往前走,因为我下周必须约到人见面。
我每周至少打两百个电话。我的经理总说:“不要在意对方拒绝你。这是个数字游戏。你只要打这两百个电话,肯定能约出好几个准客户来。”我的确遇到了很多的拒绝。但每星期日晚上,我都能确定下五到七个约会,有时甚至是十个。见的人多了,销售业绩也就开始增加了。一些年轻的专业人士不仅给我推荐客户,不少人自己也成了我的保险客户。
有一个移民中介叫约翰·林汉,开过悉尼最大的移民中介公司。他刚把办公室从唐人街搬到高登区。我们约好在他家里见面。可到了他家时,他的菲律宾妻子告诉我,他不在家。我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他才回来。可能被我的耐心所打动,他把三千个客户的名单全都给了我,但是有个条件。这些客户分别来自中国、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
他说:“我可以把这些名单给你!但你得帮我给每人发封信,通知他们我新的办公地址。你要把信分别翻译成中文、印度尼西亚文和菲律宾文。”
于是,我先把信译成中文,再去翻译公司花钱,请他们把信翻译成印度尼西亚文和菲律宾文。一周以后,我去邮局寄出三千封信给约翰的客户。
虽然这样做需要花钱,还需要花上很多时间,可他给了我潜在客户的名单。我因此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值得去做。
我不怕麻烦,将三千封信寄出这件事,让约翰非常感动。后来,他经常推荐客户给我。他们之中有些人并不适合买保险,有些是既没钱也无永久居留权的难民,还有些是非法移民。但我既然渴望成功,便没有资格挑挑拣拣。给陌生人打电话是非常困难的。我生性腼腆。以前见到生人,甚至会本能地把头低下,不愿正视对方。但为了成功,我不能拿天生的弱点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