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是举行国宴的地方,许多来访的外国领导人,包括胡志明、赫鲁晓夫和尼克松等人都曾在这里下榻。1974年饭店扩建以后,将近八十米高的饭店主楼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期,仍旧是北京城里最高的建筑。它是我们那时候看到过的最宏大、最豪华的饭店。饭店大门是自动的。当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时的北京饭店一般只允许官员、外国人和与外国人有关的中方人员进人。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我心里想,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自由出入这座饭店,我将拥有这样做的权利。我不明白,为什么外国人能够出入豪华饭店,而像我这样的中国人就要被挡在门外。我知道,当时能出入这里的中国人只是少数成功人士。无论是政府官员、商人还是顶级翻译,能进入这里是他们作为成功者的一个标志。我明白,这也是我今后需要努力的方向。
我一方面用心感受着新奇、愉快的大学生活,另一方面,也在努力提高自己的英语能力。为了扩大词汇量,我经常会把国外杂志上的文章翻译成中文。记得有一次,在《时代》杂志上读到一篇关于“布鲁斯兄弟”乐队成员约翰·贝鲁西之死的文章,我当时不但不熟悉“布鲁斯兄弟”是些什么人,更不能理解“药物服用过量”这个概念。这些文章涉及到的许多内容和背景同我的成长环境与人生经历迥然不同,因此,阅读时常常会有一种震撼与错愕的感觉。
父母每月给我30元生活费。大学第一年,有一次我买了一条当时很流行的牛仔喇叭裤。大哥知道后,不让我穿着它去他们学校看他。父母甚至要我把裤子扔掉,我当然不同意。最后,大家只好达成了一个折衷的方案:我只在北大校园内穿这种时尚前卫的裤子。这个插曲从一个侧面反映出,那个年代新旧价值观之间的摩擦与冲突。母亲经常教育我,在学业上和人生追求上可以出类拔萃,而在日常生活中要尽量和大家伙儿一样,不要让自己太不合群儿。我那会儿比较喜欢前卫一些的衣服。我还买过一件有垫肩的条绒夹克衫,让母亲大跌眼镜。倒不是因为价格贵。其实,她总是宁愿买贵一点儿、质量好一点儿的衣服,只要服装样式不是古怪的那种。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总是鼓励我为人处世要低调。上大学以后,我觉得,一个人其实可以有自己的个性。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来自偏远郊区的乡下男孩。北大校园里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最优秀的学生,包括不少各省的状元。我们班几乎每一位同学的英语都说得比我好。入学第一天,简直让我有“惊恐万状”之感。
我们男生住在北大32楼。和我分在同一宿舍的有来自北外附中的帅哥王劲(现任荷兰壳牌石油公司大中国区总法律顾问)、北京人刘潇、杭州人包凡一、温州人李毅和来自江苏江阴的俞敏洪。王劲从小学起,就在北外附小学英语。包凡一来自浙大教师家庭。他的美国英语发音在我听来,非常标准。同宿舍几个人当中,英语基础比较弱的大概只有我和俞敏洪两个人。我的英语单词发音还可以,对话能力就差了许多。俞敏洪英语发音不太好,讲英语和普通话都比较费力。我们一个来自北京远郊,一个来自江阴农村,初到北大的时候,面对这么多优秀学子,都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入学那天中午,大家在食堂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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