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茶几桌,又在旁边摊开两张裁好的黄表符纸,抬手就写好了敕令。
窗帘预先拉上了,屋内昏暗,阴影落进牌位镌刻后的字痕,倒如还在那破落宅子里一样,越发显得阴气森森。
“手段可能有点暴力,您大人有大量。”他还是一脸皮笑肉不笑,“咱们好聚好散,逢年过节我再给您烧点纸钱上上香。”
话音未落,两道符“啪啪”贴上牌位。殷素问摸出打火机,点着一刀黄纸,扔进了新买的香炉里。
纸张在炉内静静燃烧,底下的瓷砖映不出一点火光。
殷素问又抽出一段细细的红绳,一端拴在自己的小指上,另一端在牌位上绕了两圈打好结。等到做完这些,他闭上眼,另一只手捏好了手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他低声念道。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最后一字落下,殷素问陡然睁开双眼,他重新拿起打火机,蓝汪汪的火苗摇摇晃晃,燎上了红线的中段。
然后没点着。
殷素问“”
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火焰从中间晃了过去,那条红线却丝毫未损,又不死心地举着打火机的喷嘴往那里怼,依然死活都烧不断。
这怎么可能
“大哥,”殷素问抬头无语道,“您搁这儿冷静期呢”
想离不给离,他坐回床边生闷气。
黄纸慢慢在香炉里烧干净了,坍缩成一团漆黑的灰烬。房间里弥漫着焚烧后的特有味道,牌位的脑门上还贴着刚画好的符,连颜料都没完全干透,这本也没什么,但落在殷素问的眼里,那就是大写的两个字嚣张。
“你说你是不是木头脑袋啊”他嘀咕起来,“人鬼殊途的道理懂不懂,这样是没有前途的”
“你强抢民男,还搞冥婚,新时代崇尚的是自由恋爱,早就不兴盲婚哑嫁那一套了”
嘟囔了半天,殷素问也觉得自己对着个牌位苦口婆心实在太傻,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一通折腾没个结果,饭可以不吃,觉不能不睡。他昨晚没休息好,一到安全地方,困劲就泛上来了。
这家民宿的装潢实属一般,但床铺还算干净。他有点意动,又放心不下地回头看了一眼牌位。
“你这次不准碰我,不然我就”殷素问警告道,“我就把你半截埋土里种蘑菇”
这寥寥几句的警告聊胜于无,当作心理安慰是够用了。他开窗通了风,外头还很亮,在他看来却是安全感的象征。收拾好失败了的仪式用品,殷素问往床上一倒,整个人跟着弹了弹,还没躺稳就打了个哈欠。
睡意来得很快,意识昏睡之际,他把被子拉过肩头,试图再多感受点暖意。
他有点冷。
不像是前一夜被“拥抱”时传来的寒冷,是浸泡在冰水里一样的无孔不入。
他变得很轻,轻到渐渐脱出了身体。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形状,盘旋中闪出忽蓝忽绿的光晕,他的头很痛,像是无数根针同时从不同方向刺入脑海,晕眩中看到视野里的某件东西忽然有了奇怪的模样。
衣柜
殷素问迷迷糊糊地认出那应该是衣柜的位置,有影子一样的黑灰色从柜子底下流出来。它分裂出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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