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俯瞰钢筋混泥土的城市,天白总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漂浮感,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梦幻,而那梦中永远走不到底的田间巷陌,那个牵着自己走在田坎上不断说着“天白,不哭天白,一会爹爹摘果子填天白肚子将来给天白娶个漂亮小相公”的少年才是真
天白捂头不懂这笃定何来,只是整个人斜倚着偌大的落地窗时总有一种恍惚,而这恍惚在不远处那声闷闷地倒地声传来时,天白方缓缓抬头,只见殷红的血渗透了那猩红的地毯。
明明,这个尸体刚才还对她说“你信不信,人的来世就会带着前世的伤”
细细的高跟鞋踩过地毯正伪装自杀现场,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位甜甜的秘书声音“先生,米小姐到了。”
天白抬起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时间又一次刚刚好
只是这一次一把枪缓缓地瞄准了她的头
8
东周靖国府
那厢后花园悠长的箫声才刚刚吹起,这边来贺喜的声还未绝,就听那霞色的锦帘之后,一位俊美少年抬脚蹬翻了桌前的一片桌椅,单手提起刚才来报信的小厮低问“当真”
“奴才不敢瞒主子,据说就是平阳一战的前夜”被提溜起来的奴才赶紧道。
少年手一松,当即无视帘子外一群前来贺喜的世家子弟,大步流星就直奔后院家姐的院子,身后的奴才还一个劲儿的说“而且而且那慕容嫣此之前,就听人说与北堂傲过往甚密甚至夜探军帐”
“哗啦啦啦啦”
少年的手瞬间挥过身侧的假石,便听得那假山之石哗哗而落“好你个不要脸的慕容嫣,本公子你也敢戏弄”定让你不得好死
少年手握成拳,当即就抬脚就进了他家姐的院子,也不等是否看着了人,他一推后院大门就大喊“姐,蛟儿不嫁了”
屋中正一片欢声笑语,不想少年一言既出,厅中立刻一片寂静,少年这抬眼一看
喝够巧
便见那纱帐之外,丞相慕容冰正领着庶出的女儿慕容嫣,此刻端坐在他姐姐战娇娇、姐夫皇子龙藤的下首笑得合不拢嘴
“大公子这是”慕容冰忙起身,有些尴尬地瞅着纱帐内少年好似僵冷的脸,不懂这明明刚才见面还一脸含羞带怯支支吾吾不言语的大公子,怎怎说变脸就变脸了。
“蛟儿,你这是”战娇娇立刻一脸不解。
“蛟儿,你退下你这是对家翁的态度吗”皇子藤立刻起身呵斥道,“还不赶紧向慕容大人赔礼”
少年把脖子一梗“凭什么本公子要道歉姐夫怎不问问她问问她的好女儿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要带累我战蛟的清誉”
慕容冰连忙回头看着女儿慕容嫣,慕容嫣站在慕容冰身后,当即回以清澄的大眼,连忙笑向战蛟“战公子,这话从何说起这婚事不是你”
“这桩婚事是本将军向我皇太父提起的,但那时是本将军不懂事,不知道你慕容百夫长那些个龌龊事”战蛟冷着一张俊脸,两眼如炬地狠狠地瞪着帐外不甚清楚的慕容嫣,说得义愤填膺“难道你还要我就在这儿,把你干的事儿都抖露出来”
慕容嫣当即脸色煞白“慕容嫣惶恐,不知不知公子所指兴许是误会还是错听了什么”
“错听是姑娘以为天知地知你知他知,就无人能知了吧”
战蛟俏脸冷若冰霜,“我战蛟告诉你,我是不喜欢北堂傲,但我不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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