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了,见着司主,莫说是靠近,就是在他面前抬头都不敢。
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时靖柳看着他,跟看一个没有活气的人俑一样,就猜测是家里那位的缘故,不然没什么事能让宋观穹如此苦大仇深。
不过他特意等在这儿,不是管人家的家事的,“国公爷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问哪次”
时靖柳盯着他不说话,定国公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必须讨回这个公道。
宋观穹撩眼看向他,目光如有实质,“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国公受伤,受益的人只有你。当初他会受伤与队伍走散,又正巧被一个医女救下,若是他并不中意那个医女,你又待如何”
宋承南没说,但回来时不见对小妾身死的伤心,反而愤怒疑惑,时靖柳就猜出来了,那小妾只怕是个细作。
能做到这样的事,不是宋观穹还有谁。
不料宋观穹却说“你想错了,那医女并不是我的人。”
但他没有否认宋承南受伤之事。
宋承南认不认识那个医女,都得回建京,之后想从他手里拿到兵权,法子又不止一个。
不过是知道了太子派人在祝茵出府买首饰时暗中接触,又刻意放松国公府里的监视,助她和太子的人私会罢了。
祝茵被假太子哄骗住,听到只要她闹着要去行猎,给太子机会,将来就能进东宫,甚至封妃,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做国公的女人已是富贵,何况太子更年轻,地位更高,富贵来得太过容易,蒙蔽了祝茵的眼睛,自认能凭些乡野之趣拢住国公,那在内宫争宠也会无往不利。
宋观穹不过正巧发现这招很好用而已。
时靖柳不满“他是你父亲,将你从你阿娘手里救出来,送上多难山,这么多年未曾对你不起,你倒好,坑害起他来了。”
“让他吃个教训,看清那位姨娘的真面目,不是好事吗我没多少时间了,下次一定思虑周全些,”宋观穹不剩多少耐心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
时靖柳道“你待如何”
“国公虽不再掌兵,你的军师还当不当”
时靖柳叹了一口气“我看腻了你们这些勾心斗角,有意离开建京,看看山水,写几句酸诗。”
“有个印信,能从大靖任何地方的钱庄取银子
”
时靖柳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苦行是不可能的,他要逍遥山水间,醉卧美人膝,银子断不可少。
宋观穹马不停蹄就进了宫。
“医正说家父的伤若歪一寸,神仙难救,如今只能放了手中兵权,让臣接手,可臣并无带兵打仗之能,怕还是让国公手下部将掌管更好。”
皇帝一身道袍,半个胸膛袒着,捋了捋胡子,没有立刻答应。
“臣的家人接连被刺杀,怕是有人盯上了臣,臣担心早晚有一日会让刺客得逞,请辞去寒鸦司之职,以护家人。”宋观穹将话压下来。
皇上怎么可能答应,宋观穹如今是他的左膀右臂,离了他,皇帝找不到更信任、更有能力的人来替自己办事,何况他知道这么多机密,断不能辞官。
这把刀一旦拿在手里,非死不能脱手。
刺杀宋承南的刺客,皇帝其实也有猜测。
关在内侍省的太子,其实早已得了些自由,不仅是教导他的大儒,曾经的亲信亦可暗中出入,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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