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与他归隐山林,再不出现了。
这大概是此生看他的最后一眼了。
她的阿霁
就算知道许多事都有他的设计,夏诉霜再生气,也无法说放下就彻底放下。
恨犹在,只是往后再不相见,总能慢慢抹平的。
“师父走了之后,望你往后平安喜乐。”
她低头,在宋观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旋即转身离去。
门一推开,台阶上坐着的三个人纷纷转过头来。
夏诉霜说道“不要将我来过的事告诉他。”
近水脸上浮现了为难的神色,他们怎么可能对主子撒谎。
“他再执迷不悟下去,于任何人都不会有好处。”
时靖柳十分赞同,“夏娘子说得不错,你们主子再这样下去,不过害人害己,趁早断了他的念想,也算帮他一把。”
“还是说你们想三天两头地看他这样胡闹,早晚把自己的命作掉”
是啊,如今主子还生死未卜,若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就再也折腾不得了。
两个亲信陷入了为难之中。
夏诉霜不理会他们最后到底决定如何,她该去开远门等着了。
日过隅中,宋观穹睁开了眼睛。
“主子,暂且莫动。”
近水先注意到他醒了,见人要坐起来,赶紧过去阻止。
宋观穹执意坐起来,第一句就是问“师父是不是来过”
他的嘴里还残存着苦涩的药味。
近水和近山对视了一眼,还是近水机灵些,说道“女师父没来,属下请不动她,还是以周将军押解时辰作为交换,才同她换了两枚丹药。”
他头一回对主子撒谎,
掌心在冒汗。
时靖柳又看向另一个人。
近山赶紧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主子,属下从一家铁匠铺找到了沧溟剑的残躯。”
他举起了托盘。
那柄沧溟被投入火炉,尚未熔尽,但也只剩剑柄的一点残躯,搁在托盘之上。
这是要进一步证明夏诉霜对他连最后一分怜惜也没有了,以此绝了宋观穹的念想。
宋观穹骤然面对这柄剑,有点措手不及。
他呆呆看了好久。
本以为师父只是将剑带走了,原来竟是毁了
宋观穹一动不动盯着那把残剑,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身子猛地塌了下去。
“呃”一口鲜血吐在了床下,猩红可怖,刚好转的脸色又苍白上一重。
“主子”
“主子”
近水将帕子递过,和近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事到如今,也没法子了。
时靖柳倒是觉得这口血吐得好,把淤积的东西吐出来,人就好了。
宋观穹擦掉唇边的血,血腥味仍弥漫在口齿间,他的眼睛像两团幽幽的鬼火,苍白的脸上唇瓣红艳,真似能在白日出来行走的怨鬼。
他握上那块废铁,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时靖柳不忍见他疯魔“世子,你最近意气用事的时候太多了。”
宋观穹笑了一声,“时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去做吗”
时靖柳不理会他乖僻的态度,“现在你该想想怎么应付皇帝,徐家一脉被人杀绝了,你得想办法给出一个交代。”
他只是看着沧溟剑,余事一概不理。
“主子,女师父终究是不肯回头,眼下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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