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骗我说她每天过得有多开心,
妓女的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要么当龟公要么做小倌,多是年纪轻轻就横死,妓女跟孩子一起死的事,她看过太多了,所以养大我,她才那么骄傲,
我攒了半辈子的银子,原本是给她赎身的,我想让她有个善终”
眼泪打落在怀里的布包上,三宝狠狠擦了一把。
“现在用不上了,夏娘子,我知道我欠你大恩,这些银子不够报答你,但我只有这些,能不能求你,帮我杀了张常和他夫人,还有那几个欺负我娘的地痞,我都记得他们”
夏诉霜默默听着,忽觉这世间从不是只有她一个苦命人。
那座歌舞升平的平康坊,原来都是哭声。
“都记得,是一件好事,”她轻轻地说,“我师父教我的,仇,得你自己亲手报,亲手把刀插进他们的喉咙里。”
“可是我没有本事。”他一个龟公,不会武功,没有人脉,一辈子也够不到那些
“你得亲手报仇,亲眼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害怕,是对你的,而不是我,那种时候,报仇才有意义,我替你杀了,你不会有一点大仇得报的感觉。”
三宝再次跪下“求夏娘子收我为徒,授我武艺。”
夏诉霜摇摇头,“太晚了,而且我马上要离开,带不了你上路。”
可她又站了起来“走吧。”
夏诉霜没说去哪里,三宝就一直跟着,
直到入夜。
酒楼檐下灯笼如血,如同她在徐府杀人时飞溅出来的。
夏诉霜晃着酒壶坐在高阁栏杆之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已多了三分醉意,白衣浸在月华之中,熠熠生辉。
高处不胜寒,此处风势尤紧,醉卧的人随风飘飘摇摇,让人担忧下一瞬就要落下凡尘。
三宝已经跟了她一日了,他不明白夏娘子到底是个打算。
此刻仰头看向楼阁上的夏娘子,飘然若仙,不可捉摸,他抱着柱子,忍不住问“夏娘子,您没事吧”
“你可有钟情之人”
三宝愣了一下,点点头“有,是平康坊外的麦花的,听说黄梅时节,她就要出嫁了。”
“不觉得遗憾吗喜欢为什么不抢过来”
说起那个姑娘,三宝罕见地有点羞涩,“我这样的人,还让招惹人家干嘛,不是祸害人家姑娘一辈子嘛。”
“是啊,喜欢她,不该盼着她好吗”夏诉霜握紧了酒壶,长袖盖住了脸。
“夏娘子也有钟情之人”
马蹄声急促响在脚下,长街里,快马将几盏灯笼拖曳如流星。
夏诉霜垂眸看了一眼,身子一歪,落下高阁。
三宝吓了一跳,这样摔下去,怕是命都要没。
夏诉霜却如羽毛一般,长靴在檐宇之间轻点几下,稳稳落到了地上,骏马在她面前不足几尺的地方急停,长嘶一声,带起的风将她发丝扬起。
三宝看得心惊胆战,听闻这位女师父在江湖上有剑仙的名号,他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
近水下了马,立刻跪到了她面前,
“女师父,您就去看主子一眼吧。”
“我已不是定国公世子的师父。”
“可是,主子已经快没气儿了。”
夏诉霜半点没有动容,“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干。”
怎么会无干
近水急切说道“陛下要主子带寒鸦司的人半道杀了周将军,他不肯,假装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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