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益王殿下之女,年十五,是王府的五娘子”
许纵蓦地反应过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许氏名门世族,祖上还尚过公主。许氏子娶亲王之女,是挑不出错的,可问题就是,许纵这回娶的并非是元妻。
无论嫡庶,那位五娘子说到底也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如何肯嫁作继室若是没有益王暗中授意,这张画像是万不会出现在这堆画像里。
真相明了。那么,父亲与益王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块的
吴淑兰念完时,许父已半阖上眼,显然是乏了。
他强打起精神,问底下的儿子“如何,其中可有属意的人选”
却见许纵摇了摇头,道“恕父亲、母亲宽恕,概因鸿胪寺事务繁重,儿忙于政务,惦记着招待新罗使臣一事,故而方才听得心神不属。娶妻一事非同儿戏,惟愿从长计议。”
许父低吟道“好罢。不过此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闲暇之余多想想,最好今年定下来。”
今年只剩四五个月的功夫,竟然就想重新为他定下一门婚事。
许纵心中的荒缪之感愈发浓厚。
许父说罢起身,正要回房,贴身小厮赶忙凑过去提醒。他如今记性也渐渐变差了,这才想起了,回转过身,对许纵吩咐道“文福郡主抱恙,你明日记得代我去别院走一走。”
他言语匆匆,像是很不愿提起这个人。撂下这句话,便和身旁的吴淑兰一同打起帘子进了内室。
回正房的路上,许纵望向南面,眉头轻皱。
姑母病了
柳媚珠收到那封信,便不顾李修洁劝阻,执意驾车赶赴许家别院。
去岁春,姑母离开许府,以调养身子为由,搬去了城郊的别院里。她下了命令,说求个清净,许家这群乱糟糟的人无事统统不准来见她。
柳媚珠一路上都紧紧攥着那封信。她手心渗出冷汗,皱巴巴的信纸上,字迹晕成了一团,看不清了。
柳媚珠不去管,因为她已经将那几个字死死烙在脑子里了,尤其是“朝不虑夕”四个字,引得她一阵目眩。
她实在是怕,怕因为今日贪玩,耽误了去看姑母最后一面的机会;她更怕赶到别院时,姑母已经失去了生息,冰冷冷地躺在床上。
快马加鞭赶到,守卫识得她的脸,大概由于城郊消息闭塞,长安城的消息尚未传到此处。守卫对她唤了声“三夫人”,便放行了。
不过她此时心急如焚,顾不上纠正这些细节。柳媚珠跳下马车,木荷和
松萝两个人险些没跟上她。
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却只恨自己没生出一对儿翅膀来,柳媚珠一进院子,嗓子里噎着的哭声瞬间就止不住了“姑母姑母”
她抽噎着推开房门,门后是正打算开门,却被粗暴的动静惊了一下的花嬷嬷。
“花、呜,花嬷嬷,姑母如何了我收信收迟了呜”
柳媚珠哭得双眼湿红,握住她的手臂,叠声问姑母如何了。
花嬷嬷见她这副样子,身后还有两个气喘吁吁跟上来的丫鬟,又是心疼又是心虚“娘子莫哭。”
她赶紧把人带进卧房,柳媚珠一瞧,愣住了。床榻上的姑母分明好端端地坐着,津津有味地执着一卷书,哪儿像是什么病入膏肓的样子。
许芳英听见响动,扭头一瞥,惊喜地见柳媚珠泪眼朦胧地站在不远处,似哭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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