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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3页)
    日,鲜少再有人提起苗疆的原因。

    谢清砚想起自己身上的冥霜,突然又问“宫中这些年可有异人”

    冯荣禄闻言顿时愣住了,双眉紧皱,绞尽脑汁地去想。

    许久之后,猛然睁大了眼睛,眼里迸出激动“有一个”

    谢清砚把目光投在对面的冯荣禄身上。

    冯荣禄急急道“有个善贵妃。皇帝当年南下时,曾带回一个民间女子,一进宫便封了贵妃之位。”

    谢清砚问“具体何时”

    冯荣禄十分肯定地说“永孝二年,冬。”

    那是二十三年前了。

    冯荣禄对此记得极为清晰,当时元后正怀着太子,那天是雪后初霁,他扶着元后在廊下散步,迎面碰上皇帝和善贵妃相携而来。

    两人对元后视若无睹,轻飘飘从他们身旁走过。

    冯荣禄气得七窍生烟。

    当初几位皇子夺嫡之争,皇帝能登基上位,正是借了元家庞大的势力,岂知刚坐稳皇位,便弃之如敝履。

    元后脾气甚好,只是低眉拍了拍他的手腕,轻摇头。

    冯荣禄一个小太监,也只能咽下一口郁气。

    远去之际,他听见那善贵妃柔柔说了一句

    “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雪。”

    但那善贵妃并未盛极多时,突然有一天对外宣称抱病居于宫中不出,往后二十年未露过面。

    皇宫里来去匆匆,向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因而,除了些老宫人,也极少有人再知道宫里还有位善贵妃。

    冯荣禄知无不尽道,提到元后时,他看了眼太子,难掩神伤。

    他的这番话让谢清砚若有所思。

    “二十三年前”

    正是苗疆动乱跌宕之时。

    谢清砚思忖着其中的来龙去脉。

    迷影重重,似几根互不干扰的丝线,因她的到来而被缠绕牵扯在一起,渐渐得以窥见头绪。

    谢清砚隐隐觉得,或许就连她身上也有许多的谜团。

    “去查查当年从霜家救出的都有谁。再者,就是宫里那个善贵妃。”

    玄鹤应声“是。”

    药房里,檀禾估摸着时间,端起药碗前去太子寝殿送药。

    殿内掌了灯,谢清砚正在椸前更衣,远远望去宽肩窄腰,背脊挺直,如青松翠竹。

    笃笃两声叩门声响起。

    谢清砚头也未回“进。”

    “殿下,喝药。”檀禾往屋内一望,将碗搁在他身前案上。

    谢清砚端起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檀禾一目不错地看他喝完,又递给他一颗蜜色药丸。

    谢清砚毫不犹疑地接过,直到药丸在舌尖化开,漾出丝丝甜腻。

    他察觉出不对,脸色微变,眉头深锁“这是什么”

    “甘草丸啊。”檀禾偏转头看他,说话尾音上扬着,无端生出一股子俏意来。

    她又解释一句“能祛苦涩的。”

    以前她喝药,没糖的话师父就会给她塞一颗甘草丸。

    谢清砚忽然沉默了。

    那张一直冰冷的面容在烛灯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清朗温和。

    檀禾倒是没管他在想甚,紧接着道“手伸出来。”

    谢清砚这几日已然是习惯了,依言照做,手心朝上,递至她面前。

    檀禾一手托着他手背,另一手两指并拢搭在他腕间。

    身上穿的广袖长裙其实很是碍事,袖子总是要掉不掉地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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