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高兴,觉得用菊花换钱,庸俗又铜臭,玷污菊香。他不善言辞,也看黄英是女子,因此自己也不便对她说得过分尖锐。被黄英和吕氏一劝,于是暗暗不高兴,没想到这样婉转脱俗的女儿也和那些俗人一样。
马子才问“那黄姑娘的兄弟们对此没意见吗”
黄英顿了顿,轻声道“我家原本就靠种花为生,即便是女孩亦不例外。虽然兄弟们给了银两,但他们远在金陵,奴家既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光等他们的接济”
马子才于是点点头,不再追问。私心里,他也不是很想过多地提起那对表兄弟的存在。等他们二人把南方的事解决完,再来顺天府,那黄英姑娘说什么也没有继续住在马家的理由了。
他神经粗大,没脑子多想。吕氏可和他不一样。许是因为女人心细,吕氏直觉黄英的话中存在不妥当之处。
将心比心,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出众的妹妹,她敢放心地将其独自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北方吗更不要说让年轻未婚的妹妹住在别的男人家中。
这实在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丈夫他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在顺天府这一带,马子才素来有些微妙的名气。不过很可惜,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身在集体环境中,便很难逃得过他人的评判。贴标签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社会行为,富有、美貌、能干、善良、恶毒人们依赖标签分辨敌我,或者判断彼此是否能够达成生存生活上的合作。
马子才并不在上述五种标签之中,他属于最广泛且最无趣的那一类男人,既庸人兼废人。
俗称吃软饭的废物。
如果不是生在马家,他大概会是一个阿q与孔乙己的结合体。
方圆几里内,谁不知道马家清贫,连续几代没有出过能够立得起家业的男人了。到马子才这一代,显见的是越来越废,无用的特性益发明显。
现今的家事全靠他妻子吕氏一人撑起,而他自己,要么糟蹋银钱买些花花草草,要么就是和同样败家没出息的朋友一起喝酒闲逛。
偏偏他一腔高洁志趣,却连花都种不好。高价买来的花种一有残败之相,就被他从花圃里拔出来扔到一边。
全然不顾吕氏为了那些银钱需要废寝忘食地织多少布匹。
周遭的亲故邻居们当面时嘴上都不说,私底下谁心里不嫌弃这样的男人。
如果是自家出了这种子弟,简直家门不幸。
往日说起马子才,多是嫌弃他废物,不成器。不过最近,再说到马子才,则多是谈起他家新来的那个姑娘。
听人说,好像是打金陵来的,独自搬到顺天府来住。
“道是好颜色。”
黄英为了维持在马子才心中的印象,到这里后便深居院中,不见外男,所以此刻说话的男人们从没亲眼见过。可是,还是有女眷上马家拜访的时候,偶然和黄英打过照面。
她们只说是个标致人,男人们也就信了。根本不知道女眷们是怀着什么心态,竟然把黄英的美貌往轻描淡写了说。
“我是想不明白,金陵多好的地方,为何会住到顺天来。”
“而且还是住在马子才家里,他们是旧识亲朋吗”
“我问过马子才,说不是。”
“这就奇了,既然没有关系,一个女子往陌生男人家里住着算什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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