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冤枉债。
庾老夫人看着她这幅模样,岂有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的她淡淡说了话“行了,不必问她了”她的嗓音低沉,神色也和先前一样淡漠,手中的佛珠慢慢捻着,目光微垂,眼中神色无波无澜,好一会才冷声说道“我今日请你们过来,就是想同你们说一句,我们家里出了内贼。”
“内贼”两字刚落,众人都忍不住抬了脸,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又念及冯婉先前那副模样
众人的目光在那本账册和冯婉的身上游移着,心中猜忌不断。
而冯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终于明白,庾老夫人是真得知道了。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庾老夫人眼看着底下这幅模样,却是先饮了一口茶,才又继续说道“若不是我亲自查探了一番,还不知道我膝下这个好儿媳,竟能做出如此勾当”说到这,她的语气越冷,神色也带了些讥嘲“拿着我们王家的银钱去贴补你们冯家的窟窿。”
“冯氏,你可真是好极了”
即便先前众人心中已有猜测,可此时听得庾老夫人这一句,还是呐呐不得言。
拿着公中的钱去贴补娘家的银子
这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众人的目光都朝仍旧还跪坐在地上的冯婉看去,神色各异,目光复杂。
王恂更是涨红了脸,他知道冯氏肯定是做错了事,却没想到她竟然敢行出这样的混账事
起初他见自己的妻子掌了中馈,又见她近些日子不仅没拦着他去云姨娘那,还时不时送些他喜欢的古玩珍品过来,只当这个女人是懂事了。哪里想到,这个蠢妇竟然敢拿他王家的钱去贴补他们冯家
夫妻本为一体。
如今东窗事发,打得可不止她冯婉的脸,还有他王三爷的脸面
这要是传得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王恂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恼羞成怒,往日清俊儒雅的面容如今涨红一片,看起来便显得格外狰狞,他直接弯腰拉了冯婉的衣领起身,一面掐着她的下颚,一面是厉声说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有半句欺瞒,我立马让京兆衙门来拿人”
这句话一出,原先一直不曾说话的冯婉终于变了脸,她苍白着脸,因为被人逼着仰头的缘故,呼吸和语句都有些不顺,只能哑着嗓音说“别别,我,我说”
王恂收回了掐着她下颚的手,也不顾屋中这么多人,直接把人提到屋子中央,任由她匍匐跪在庾老夫人跟前,而后是沉声道“说”
冯婉以往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能够清晰得感受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即便那些目光中没有什么情绪,却也被她脑补出了几分不同。
她就这样匍匐在那厚厚的毛毡上,双手撑在地上却不敢起身,甚至连抬头都不敢,只能以这样的姿势,哑声说道“是,是我娘家出了些问题,所以我才从公中取了十万两,可是这笔账我一定会填的”
说到后头的时候,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我这些日子在周转铺子和庄子,只要钱一到手,我就会填上这笔账,绝不敢,绝不敢拿公中的钱。”
冯婉说完前话也稍稍抬了头,朝眼前的庾老夫人看去,恳切道“母亲,您信我”
庾老夫人耳听着这话也没说话。
她只是仍旧握着手中的茶盏,垂眸看着盏中的茶水,好一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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