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能嫁给你,和你做夫妻,和你生儿育女,我是真得开心的。”
“可是二爷”
崔柔似是停顿了一瞬,才又继续说道“那些美好是真的,可伤痛也是真的,我不能忘掉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也不能忘记这段时间的失望和痛苦。”
察觉到眼前的男人,肩膀轻颤,她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是伸手捧起了眼前男人的那张脸,看着他眼中的热泪,崔柔用纤细的指尖,一寸寸滑过他脸上的泪痕,而后用极尽温柔的嗓音与他说道“二爷,有时候放下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看,我们的人生还很长,我会记得你的好,然后慢慢地忘掉我们所有的不愉快,纵然日后相见,我们还可以心平气和得说上几句话。”
“比起那些怨偶,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王慎看着她脸上的笑,听着她温柔的嗓音,将近四十的年纪,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伸手紧紧得抱着崔柔,痛苦而又压抑得哭着。这哭声起初很低,可最后却越来越响,喉间吞咽着得是无尽的歉意,以及一句又一句“阿柔”的呢喃声。
屋中烛火轻轻晃动。
崔柔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脸上挂着得仍是那抹温和而又包容的笑,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似是在安抚他此时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的哭声消停,等到他渐渐松开手,她才收回手。
而后她也未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伞,而后提着灯,推门出去。
安泰侯在外头,看着崔柔出来,张口喊她“夫人。”先前里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他没想到夫人和二爷竟然会分开,他想劝一劝她,可看着那张侧头看过来的面容,一时竟什么也说不出。
崔柔看着他神色的变化,也只是柔柔笑道“安泰,以后记得要照顾好二爷。”等到男人应了是,她也就未再多言,独自一人提灯撑伞,往前走去,她的身形纤弱,可步伐却很沉稳,一步一步,往前缓缓慢行。
纤弱的身影立于天地之间,不带丝毫柔弱。
“二爷。”安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身看去。
王慎却没有应声,他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崔柔离去的身影。
天上的雨仍旧密密麻麻下个不停,甚至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些雨水溅在那月白色的裙摆上头,雨中的那道身影明明很纤弱,可她的步子却踩得很稳,她就这样独自一人穿行在这雨夜之中,好似这无边黑夜、倾盆大雨,都阻止不了她前行的步子。
隔得远了,其实已经看不真切了,只能透过两边的灯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可王慎却还是没有收回目光。
他的手扒在门上,弯腰咳嗽起来,目光却还是追随着崔柔的身影。
而后他的脑海中想起了许多事。
第一次初见时,她坐在母亲的身边,穿着一身浅蓝色绣小花的银缎袄,底下是一条石榴裙,梳着双丫髻,模样清丽而又动人,像是枝头的白玉兰,又似被人精心培育的兰花。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得坐在那边,也让人目不转视。
后来,相处久了,便越发喜欢,越发忘不掉。
往日对男女情事从来不在意的他,在知晓母亲想要崔、王两家定亲时,头一次未曾阻止,还生出几分不可言喻的欢喜。
后来金榜题名,明明无需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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