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每日里为江山社稷各种殚精竭虑,恨不得废寝忘食,都已经够辛苦了。”
“咱们做儿女的不能帮他分担,至少也别给他添乱了吧你瞧瞧你,明明几句话就能说开的事儿,非死拧着。自己受罪不说,还让皇阿玛跟着心焦。”
兜头被小丫头这么一说,胤礽登时脸上通红。下意识地就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孤”
“孤什么孤呢”小公主挥手“太子哥别觉得自称声孤,自己就是孤家寡人好不好”
“嫡亲嫡亲的父子俩呢,有甚不好说的呀非弄得皇阿玛生气,你自己也难过。啧”小公主摇头“你们大人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挺简单的小事儿,非让你们三缄其口的,弄得复杂又糟心。大家都痛痛快快的,直抒胸臆不好么”
康熙
胤礽
好是好,可谁能做到呢
幼年登基被立为太子,从小就生活在这风谲云诡的宫廷。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一路曲折而来,多疑都已经成了本能。
痛痛快快直抒胸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难,至少康熙两父子就完全做不到。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康熙才特别喜欢在他面前能坦坦荡荡,直抒胸臆。对他这个皇阿玛毫无保留的瑚图灵阿,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想要保护好这份难得的纯澈。
听爱女这般恨铁不成钢地劝导胤礽,他这就不免深有同感“就是呢这次的事儿,虽罪在刁奴作祟,但太子你未尝没错”
“御下不严罪其一。与君父不坦诚,宁可把自己憋坏也不肯述诸于口,徒惹老父担心罪其二”
好容易轻松些许的气氛,因为帝王这番总结重又凝重起来什么的。
就,让瑚图灵阿忍不住想要打个岔儿。
倒也不是多担心太子,只
太子素来爱面子,十几年的天下第二。此番一天内当着她的面儿被皇阿玛落了几次面子什么的
大概也是这位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万一他气恼之下不敢怪罪皇阿玛,倒捡她她这个软柿子捏呢
“哎呀,皇阿玛。”小公主拽了拽他袖子“这又不是御史参贪官污吏,还这样正经严肃地一条条罪名罗列出来”
“御下不严的确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就是因为太子哥年纪小,经验少,才需要您从旁指导对不对”
“至于自己憋在心里不说,徒惹老父亲担心这个”小公主捂嘴,桃花眼眨啊眨,微微带着不安地看着他“福福说,皇阿玛可别生气”
“也许,大概,可能,八成,就是皇阿玛太严厉了,以至于太子哥想说也不敢的吧”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特别精准地击中了太子的内心。
就,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倒也如瑚图灵阿这般真诚无伪更无畏。
可渐渐长大,知悉皇权的至高无上后,也就自然有了畏惧。
等老大骑射出众,谒陵、塞外、江南的处处跟着。更早早地被封为直郡王后,他这心里更是又酸又苦。
此番被接连喷了这么些日子后,愈发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这毓庆宫就要换主人了
当然怕归怕,但说肯定不能这么说。
被康熙目光注视的胤礽淡定地撩起袍子跪下“皇阿玛威加四海,试问谁人不怕呢儿子再身为皇子,也始终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啊”
“是哦”瑚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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