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惊讶的眼神中,冯水仙也重拾了一下被常先生打击成文盲的信心。文章看不明白,好歹能说两句至理名言,总不负识字的名头。
随着冯水仙越来越泼辣性子越来越外向,也着实勾了不少人来酒馆里。其中就包括一直答应给冯水仙说媒的那媒人,只是冯水仙要求的人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却是有点难,总是种种原因推脱掉了。告诉她的都不甚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如冯水仙所说的缘分未到,索性便每每手里有了消息,都先跑去酒馆和那寡妇老板娘聊聊,管他成与不成,都能混顿茶点。
这间接也带动了前后街那些家境一般,又想给儿女寻个亲家的女人们,一听说媒人来了三三两两都跑到这小酒馆聚着,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打听个不停。
淡香的果茶,甜腻的奶羹,老板娘本就是个爱吃甜的,还能附赠一小碟瓜子花生芸豆什么的,爱占点小便宜的中老年妇女们也逐渐适应了聊天闲扯的快乐生活。开始都是抱着给儿女说亲的目的来的,聊着聊着就不断的歪楼,时不时爆出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倒是比晚上全是男人来喝酒的时候更热闹了些。
“唉,不闹了,柳府管事的叔伯弟弟你不喜欢也就罢了,毕竟人不是那么稳重,东城那个货郎要求续弦,你真不打算再问问”好不容易止住笑,媒人压着声音询问冯水仙。
“哎呦我这都挑花眼了,还是先可着别人来吧,左右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急能有小姑娘急
么”冯水仙吐出瓜子皮,早发现周边几个竖起耳朵的。
“就是就是,您给我家凤仙说说看,我家凤仙是个勤快能干的,今年都十八了还没找婆家,急的我哎呦”谢老婆子赶紧凑上来,冯水仙笑着往后让了让。媒人自从被人发现定期在自己这小酒馆刷新以后,这帮着急嫁女儿娶媳妇的大娘大嫂们可没少撬自己的行,要是这对在自己这酒馆成了姻缘,可就是第三对了,说什么不能再让人用一包糖打发掉。
近晌午,这帮女人才结了茶点钱,仿佛才想起该给孩子们做饭,家里的衣服还没洗,褂子还没缝。媒人又搜罗了好几家适龄男女的消息,满意的拍拍怀里的小册子。“水仙,最近结亲的人可多,要不,你也找几个壮实小伙子,到时候大考放榜的时候,给你来个榜下捉婿”办是开玩笑,不过每年却都不少考中了的举人被人捉回去成亲,读书人在这时代还是很受欢迎的。
“拉倒吧,我上哪里找捉人的小伙子去,就算找到,能比得上人家家丁,再和人抢起来还得赔汤药费,盯着这次放榜的姑娘可不少呢,我可不凑热闹。”冯水仙翻翻白眼拒绝。
正说着,瘸子拎着两条鱼进来,“水仙姐,你要榜下捉婿么您就交给我吧,到时候我给你找几个人,姐想要白嫩点的还是粗壮点的年岁大还是年岁小的”孙瘸子性子诙谐,就算酒馆被妇女们包围了他也能开几个玩笑闹着挤进来,一进门就听到媒人给冯水仙出主意,立刻嘻笑着接嘴。
“少扯,你有捉婿的本事,先给我捉两条三道鳞回来,又拿鲤鱼糊弄我,去晚了没抢到吧”冯水仙接过已经开膛破肚的鱼儿不满的说着。
“呃,这次真不怪我,人家说今天没捞到。下次要是有,我一准给您买回来。”瘸子点头哈腰的保证,好几次都没买到三道鳞,瘸子也惭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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