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了,声音稍冷,“进来,陪我喝一杯。”
冯水仙吞了下口水,还是挪着小步蹭进屋子。地上好几个酒坛,赤瑾真是有把子力气,大半存货都挪进来了。
侯爷的肤色本是健康的麦色,此刻却有些苍白,也不知是不是憔悴了。只有眼底稍稍泛红,平白多了一份病美人的气息,冯水仙也不敢真的坐在侯爷身边,拎起酒壶给小侯爷杯中斟满。
“恩公,吃口东西吧,空腹喝酒伤胃的。”拘谨的坐在一边,只有一半体重支在凳子上。
“喝不醉的。”小侯爷摇摇头。
“哎呦这么厉害啊那个,喝不醉就不要喝了嘛,浪费。”冯水仙在脑袋上挠了挠,不知死活的说着。
“可想醉,有些事在心里纠缠,解不开。”小侯爷直直看着手中的小杯,又喝干了。
“那喝什么酒啊,直接叫赤瑾过来,在您脑袋瓜子上敲一棒子,可以睡好长一段呢。要么就开点安神药,反正您老人家也不差那些银子”说着,就息了声,口没遮拦的臭毛病又犯了,不会挨揍吧
小侯爷抬起头,目光有些空,就这恍惚柔弱表情,却让冯水仙心跳的厉害起来,慌乱解释“我胡说的,恩公您别往心里去。”
“你继续说。”不经意的话,语气不强硬,却让人拒绝不能。
“唉,要我说啊,您也别竟往坏处想,这一刀算是痛快的。你想啊,要是他们一个不小心瘫了傻了,或者缠绵病榻,或者老婆爬墙被人带绿帽子,或者儿女不小让人满心苦恼,人活着肯定继续受苦的嘛,这一下直接极乐世界去了说不准更好,您何必钻那牛角尖。”冯水仙尽量谨慎的开导人。
“呵,你果然知道我心中纠结什么。”小侯爷那模样,竟好似找到知己一样,冯水仙瞪圆眼睛,自己可是又说漏嘴了什么“你的祖父曾也有功名在身,在世的时候。教过你读书写字也并不奇怪。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无能母亲又久病缠身,才给你许了那么个普通人家。原本也算得上是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因生活所迫,不得已才抛头露面跟着夫家讨生活。没几年,夫家也都相继去世,平凡女子早就不知如何过活下去,你却怎么好像越活越洒脱起来虽说有些粗野,有些泼辣,却也舒服自在。”小侯爷眼中稍稍有些向往,冯水仙心中腹诽,饱汉不知饿汉饥,若是有可能谁愿意成天在油烟里熏着,论舒服还是做侯爷舒服,可惜老天爷不给换。
“什么洒脱啊,这叫破罐子破摔。反正也没人让自己惦记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余下时光,除了对自己好点,还能做什么不高兴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何苦作践自己。”冯水仙早知道会被人调查,耸耸肩膀自嘲。
“无所顾忌的话,多好,想做什么都可以。”这话有点公主说话的味道了,怪不得后来两个人会在一起,有共鸣吧
“可是谁也不能在世上独活啊,总要有顾忌的东西顾忌的人才幸福。你看,我就顾忌王家那几个孩子,还有街坊邻居什么的,有什么都惦记着,孩子们也想着我。还有我店里的小伙计,他顾忌着老娘,这样才活的更有劲些。恩公家里想必也是都记挂着担心着您,所以恩公为他们牺牲点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可以呢话又说回来,那些人既然肯认下罪过,肯定也是交换了好处的,为名为利、为家人为族里,总归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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