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心中一阵怜惜,看看孩子被逼成什么样了,连母亲的遗物都打算变卖,难怪后来黑化成那个样子,他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季如雪的头发“这是先皇后的遗物,殿下可千万收好了,也算是个念想。”
季如雪叹了口气“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殿下的母亲,一定是个端庄贤淑的大美人。”看小黑莲的样子就知道了。
季如雪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若轩还想再安慰两句,季如雪却忽然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殿下,怎么了”林若轩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什么咳咳咳”
季如雪剧烈地咳了好一会儿,雪白的小脸都咳红了,才稍微缓过劲儿来,哑声解释道“这两天夜里有些凉,我好像伤风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咳嗽。”
林若轩沉吟道“那大约是着凉了。现在厨房里没有材料,要不我明天早晨过来,给殿下做一碗冰糖雪梨汤天气这么热,冰糖雪梨汤稍微冰镇一下,又解渴,又止咳。”
“咳咳咳”季如雪又咳了几声,才喘着气道,“无妨,林督主这几天就别过来了,免得我传染你。”
林若轩心中一阵柔软,这段日子以来,季如雪真的在慢慢改变,从最开始那只冷冰冰的小刺猬,到现在已经渐渐懂得关心别人了,自己这几个月的功夫没白花。
他安慰道“没事,没那么容易传染的。”
季如雪却很固执“要是传染了你,我心里会过不去的,你这几天就别来了。”
林若轩无奈道“那好吧,我过两天再来。”
这天晚上,季如雪躺在床上,一边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昨天晌午,他听下面的小太监说,太子在东宫禁足半个月了,一直非常暴躁,成天乱摔东西,这两天又觉得被很多人看着不自在,于是把东宫的禁卫军减少了一半。
一听到这个消息,季如雪立刻反应过来,季如渊马上就要来冷宫找麻烦了,十有就是这两天,而且多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为了这一天,自己已经准备了很久,就怕他不来。
季如雪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蓝色的深黑,而天边渐渐露出了一抹浅浅的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候,也是人的警惕心最松弛的时候。
还没有来难道今晚不来了
季如雪不禁有些失望,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卧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季如渊冷冷地望着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缓缓开了口“四弟。”
季如雪似乎睡得很浅,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便慌慌张张地坐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门口的季如渊,不自觉地握紧了床边的拐杖,连声音都在发抖“大,大皇兄你,你怎么来了”
季如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瘸腿的单薄少年,慢慢露出一个狞笑“四弟不是很喜欢坐轮椅吗本宫今天就帮帮你,只要打断了四弟的脊梁骨,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那张破轮椅了。”
季如雪颤声道“大皇兄,你,你要是做出这种事情,就算父皇不喜欢我,言官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季如渊笑了“你以为我想不到吗我特别遣散了东宫的一半禁卫军,趁他们交班的时候,穿了太监的衣裳悄悄出来,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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