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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第2/3页)
    进的铁秤砣,咬了牙“不认得。”

    “大人走大人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岂会认得”

    天英盯着开封尹,阴沉沉寒声道“今日之事,在下记了。”

    卫准平静扫他一眼,不以为意,叫人将天英带出太师府书房,又同庞甘一拱手。

    “此事所涉颇大,开封府急案急办,冒犯太师。”

    卫准道“还望大人恕罪。”

    庞甘看着他,口中含混应着客套,心底骇然。

    开封尹向来对朝中百官不假辞色,今日忽然学会了客套,进退有度起来,竟反而比昔日更叫人心惊。

    一柄宁折不弯的生铁冷剑,尚可设法拦腰折断,若这把剑又学会了敛锋藏刃顺势周旋,便已堪称可怕。

    更可怕的是如今这把剑,分明显然已全不握在襄王手中了。

    庞甘眼睁睁看着开封府众人出门,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站了一阵,又一步步挪到书架前,看了看已不再装着大印的空锦盒。

    琰王印,白玉云纹,刻浩荡百川,取得是前人名词“浩荡百川流”一句。

    浩荡百川流,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昔日文德殿中,群臣议琰王封赏印鉴。庞甘曾冷眼看着内殿送出这一页染了血的纸,他那时只觉可笑,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当年是他们这些人一手造出的端王府血案,相关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炙手可热的权力一步步被拿在手里,偶尔回头时,心中也一闪念发虚,担心来日败露,担心被人复仇,担心苍天有眼报应不爽。

    可事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狠,那些心虚也越来越消弭淡化,连入梦也不再有了。

    后来留下的困于高墙深府,远逃的遁入山野荒川,看似诸事已定。

    谁也不曾想到,这诸业诸孽,竟还都会返还回来。

    庞甘勉强撑着书架站立,看着窗外枯白寒月。

    屋内有隔风暖墙,他站在原地,冷意却顺着脊梁骨缠上来,心中一分分彻底寒透。

    宿命难逃。

    宫中逐利,襄王求权,太师府保皇后与两个嫡出皇子,竟还要掺一脚没影子的争储。

    这些从死地里趟出来的对手,却分明个个无所顾忌无所求,不论规矩不讲章法。

    凡事都能抛舍,诸般皆无禁忌。宁肯将自己淬成一柄寒泉剑,只为亲手将他们尽数诛灭了。

    琰王府内,月色清皎。

    云琅被琰王殿下扛回榻上,看着一地得而复失而复得的飞蝗石,心情有些复杂“宿命难逃”

    命中有石。

    躲不开,逃不掉。

    萧朔看着他,并不搭话,倒了一盏参茶递过去。

    云琅接过,抿了一口,到底琢磨不透萧小王爷这个甚野的路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到报官的开封尹竟也陪着你演,你是给他吃了什么药”

    “不然如何”

    萧朔道“你不准我烧太师府的铺子。我若硬烧,你又要说我叛逆,去买教子经。”

    云琅膝处一痛,伸手揉了揉。

    萧小王爷记仇的本事,当真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云琅念天地之悠悠,满腔感慨,喝了口参茶“小王爷,是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这般日日记着,念叨个没完吗”

    萧朔拿过云琅怀里的包袱,搁在榻边“我能知道的事,自然会记得。”

    云琅一怔,竟隐约觉得他这句话里仍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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