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隐约刺痛,慢慢呼出来。
屠苏酒香飘十里,混着新雪的明净气息,掺上点心甜香、爆竹隐约发呛的余烟,酿成辞旧迎新的汴梁。
汴梁。
朝野势力勾心斗角,暗潮涌动,百姓无知无觉,安居乐业的汴梁。
将士们爬冰卧雪镇守北疆,誓死要守住的汴梁。
云琅慢慢念着这两个字,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件事,好奇道“您方才叫我少爷,府上如今给我的是什么身份”
老主簿没料到他忽然问这个,一时语塞“这个――”
云琅也只是随口一问,他借此一转,已想起件始终萦在心头的蹊跷“府上倒不紧要,至少在朝堂上,我明面该是琰王派去玉英阁窃书的护卫不对。”
老主簿怔了下“什么不对”
“反应不对。”
云琅道“那日在玉英阁的人,萧朔被当朝诘问,侍卫司被处罚至今,为何没人来找我”
老主簿这几日随着萧朔整理朝中情形,大致知道情形,闻言细想一圈“找您与找王爷,有什么不同么”
“自然不同。”云琅道,“对萧朔处处有顾忌,对我则可以用刑,可以逼供,可以强审。”
老主簿皱紧眉“少爷”
“我只是一说。”云琅笑笑,“不是真要去叫他们审。”
此前两人在狱中,萧朔提起安排,云琅其实也想到过这一层,只是当时情形,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萧小王爷密不透风地护着他,云琅其实已做好了到不可为之时,干脆下点药放倒萧朔,去走一遭提审刑讯的准备。
“侍卫司手段,本就不拘昏了还是醒着,只要人尚有一口气,都能逼出要问的话。”
云琅道“纵然萧朔坚称我伤重昏迷,若是皇上执意,也能将我提出来,用药物促醒,再拷出始末。”
老主簿听得背后发寒,眉头皱得更紧“您受过这个”
“此事倒不紧要。”
云琅不是想聊这个,此前困在榻上,他念头也不尽通达,叫冷风一吹,却忽然连起前后的反常来“只是皇上对萧朔,宽容得似乎过了头。”
按理说,一份足以叫皇位变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血誓,如今就这般消失在了玉英阁里,无论哪一方都该无所不用其极,尽力追查。
可他与萧朔不过只昏睡了三日,这三天里,凶神恶煞要逼出真相的各方势力,竟然就达成共识般消停了下来。
“襄王一派明知那天并未派人窃书,却不一味紧逼,反倒仍设法招揽萧朔,是已决心将此事揭过。”
云琅踩着雪,一步一沉吟“皇上不为难萧朔,由他说什么是什么,也是已决心将此事揭过。”
云琅蹙了眉,低声问“有什么缘故,能叫他们宁愿揭过这件事”
老主簿知他是在思索,只是要人搭个话,想了想道“总归不会是忙着过年”
云琅失笑,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脚步一停,一道闪电忽然自脑中划过。
老主簿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云琅心头轻震,平了平气息,站稳道“只怕就是忙着过年。”
老主簿“”
老主簿忧心忡忡看着云琅,欲言又止,悄悄摸出了梁太医塞过来的玉露丹。
云琅阖了阖眼,静心思索。
他此前身在局中,始终将心思放在誓书之上,总觉得要么誓书有假,要么是玉英阁是个幌子,是有心人设的什么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