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先帝问他,喜不喜欢同端王家的孩子一起玩儿,见了萧朔心中高不高兴。”
蔡太傅顿了一刻,扫了一眼萧朔,补刀道“更不要说,他答的还是不高兴”
虔国公恼羞成怒,险些便要动手。
蔡老太傅能文能武,一柄戒尺使得出神入化,半分不怵“当年的确谁都觉得,他们两人合该在一块儿。之所以不挑破,无非等云琅再想明白些罢了。”
“可世事无常。”蔡太傅架着虔国公的胳膊,看向萧朔,缓声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明白吗”
萧朔垂眸“不明白。”
“冥顽。”蔡太傅斥道,“如今这般情形,你二人如何还能在一起”
“有什么不能的。”萧朔没有诊脉,将云琅的手径自握在掌心,“我要同他长相厮守,何人拦得。”
萧朔的话说得极平静,话外近于无法无天的冷意渗出来,却平白慑得人心头一寒。
蔡太傅蹙了蹙眉,看着他,没再说下去。
“他喜欢怎么样都无妨,要做挚友,就是挚友,要当兄弟,便当兄弟。”
萧朔缓声开口“他当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他本该能想清楚的,可当年之事,剜心蚀骨,枷锁一样死死压着他。”
萧朔伸手,抚了下云琅的眉峰“我又混沌无知,一再误解疏离,又是一道镣铐。”
萧朔揽着云琅,静看着他“我本以为,他回来后我作势冥顽昏聩,他会因此生我的气,能想明白,其实最该委屈的分明就是他。”
“我想过许多次,哪怕他因此与我反目,大吵一架也好可他竟还觉得对不起我。”
萧朔轻声道“他竟觉得对不起我。”
“你二人间,不该有什么对不起。”
蔡太傅忍不住道“真要论,又岂非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无能可老夫要说的,不是这个。”
萧朔护着云琅,抬眸“您要说什么”
蔡太傅道“按本朝律例,女子入宫若有位份,则不再按本家宗牒,一律归为官家之人。”
这条律例当初定下,本是因为高门权贵家大业大,旁支众多,常有送入宫中的秀女年龄相仿、辈分却不同的情形,设此一条免得徒增混乱,倒没有更多的用意。
但有旧例可寻,却也有幸有所转圜,不曾叫云氏一门的罪过株连到先皇后身上。
“据开封尹所说,先帝已叫先皇后养了云琅,收为义子。不知是否已入了起居注,有了皇家玉牒。”
蔡太傅道“此事我等尚未来得及查证,还要去设法弄清楚。”
萧朔“”
“你以为我们吵了这半日,吵得是什么”
虔国公皱紧了眉“难不成还有别的能拦住你们”
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虔国公闹心得不行“如今这辈分已然彻底乱套了,若是云琅真成了皇后养子,虽说年纪比你小些,按辈分也是你的叔叔”
“你要想清楚。”蔡太傅看着他,“若是先帝当年手快,将他的玉牒改过了身份――”
萧朔静了片刻,心烦意乱“我就去烧了祖庙。”
蔡太傅“”
虔国公“”
开封尹负责京城治安,卫准还坐在车里“琰王。”
萧朔面色沉静,眸底黑得不见波澜,定定看着仍安静阖着眼的云琅。
蔡太傅终归坐不住“不必叫车了老夫去找宗正寺。”
“老竖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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