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太师府也会如镇远侯府一般,被皇上随手推出去除掉吗”
“于皇上而言,倒不尽然,要看来日出了什么事。”
云琅有些冷,顺手将暖炉拿过来,在袖中拢了拢“可在老庞甘而言,他只怕已然这么想了。”
“皇上最怕的事,无非当年陷害端王的行径被公之于众。”
景谏静了片刻,看着云琅,接话道“若是有人将旧事尽数翻扯出来,于皇上而言,最顺手的办法便是再推出一方顶罪。太师府与侍卫司所畏惧的,正是此事。”
“不错。”云琅笑笑,“所以老太师和侍卫司那位高指挥使,都铆足了力气想叫我当时就死透,大家干净。”
景谏视线微凝了下,神色隐隐复杂,落在云琅身上。
“所以您刚到咱们府上时,才一再来刺客”
老主簿终于听懂了“比起皇上,他们才更怕您把当初的事说出来。因为纵然真相被翻出来,皇上一样可以再如当年那般重查一次,将他们推出来抵罪,自己择得干净”
“是。”云琅道,“或者他们干脆就以为,我这次回京,是为了翻案回来的。”
老主簿微愕“翻什么案”
“”云琅失笑“我姓云,您说翻什么案”
老主簿从不曾想过这一层,愣愣立在原地。
“恐怕不止他们。”云琅把冷了的茶盏搁在一旁,“还有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老主簿接了茶盏,替他换了一盏热参茶,闻言心底微动,回头看向景谏。
“王爷说”景谏缓缓道,“云将军不擅权谋,如今一看,只怕并不尽然了解将军。”
云琅笑笑“这些都不懂,仗也不必打了。”
“先王当初便不懂,一样守住了燕云边境,可惜时运不济,为奸人所害。”
景谏盯着他“云将军,我知你向来懂得取舍,为了做成事,轻易便可舍弃旁人。”
“景参军”老主簿在府中也曾见过他,跟着皱紧了眉,“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当初那般情形,你让小侯爷怎么护住你你――”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在军中职权低微。”景谏语气冷下来,“朔方军没了七八个。”
“我们被关在大理寺地牢审讯,一遍一遍地问,问不出便扒一层皮。”
景谏牢牢盯着云琅“轻车都尉叫人拖来了十来张草席,干净的给我们睡,一张最破烂的,裹他自己的尸首。”
云琅垂眸静坐,神色不动。
老主簿再听不下去,沉声“景参军”
“听不下去了么”景谏冷嘲,“云将军想来不曾受过这些苦楚,只怕也想不出――”
“我在想。”云琅慢慢道,“这些话,你们从没同琰王说过”
“琰王信将军至深。”
景谏漠然道“说这些给王爷,无非惹得他暴怒叱责”
“把他们都叫来。”云琅抬了下手,示意老主簿不必插话,“我在这儿,叫你们痛痛快快地骂。”
景谏蹙紧了眉,牢牢盯着他。
“心中有怨气,判断便会有失分寸。”
云琅道“如今我们所谋之事,容不得半分差池。你等既然替他甄选分辨,一旦还积着旧怨,难保什么时候不会出错。”
“我等不会意气用事。”景谏错开视线,“如今――”
“当我是回来替云府翻案的,对我百般提防,千般警惕。”
云琅靠在榻边,看了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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