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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3/7页)
    ,阖了眸倚在榻前。

    洪公公知道劝不了他躺下歇息,悄悄拿了条薄毯替萧朔盖上,正要去关窗,便听见萧朔沉声“别关。”

    “您这不关窗户的毛病,都找了多少次风寒了。”

    洪公公无奈失笑,替他将薄毯覆严实“这是宫里。如今的情形,云小侯爷就算再艺高人胆大,又如何能进宫来跳窗户找您关上也不妨事的。”

    “不必。”萧朔仍阖着眼,静了片刻才又道,“关了窗子,我心不实。”

    洪公公微怔,停下手上忙活看了看他,终归没再多劝,轻声“是。”

    “有劳您了。”萧朔闭着眼,“去歇息吧。”

    洪公公看他半晌,轻叹了口气,将要说的话尽数咽回去,悄悄出了门。

    萧朔靠在窗前,盖着薄毯,眉峰渐渐蹙成死结。

    要在皇上面前做戏并不容易,他这几年自知没这个好涵养,从不进宫来惹得彼此相看两厌,今日却已不得不来。

    云琅到了他府上,就是扎在皇上心中致命的一根刺。

    他要留住云琅,叫云琅在府上安安生生养伤、活蹦乱跳地气他,就不得不来这一趟。

    暮间时分一场做戏,已将心力耗去不少。宫中用的安神香也是上好的,月上中天,袅袅地牵人心神。

    萧朔靠着窗户,胸口起伏几次,脑海中盘踞的仍是那个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含着泪走下来,握着他的手,说着“云琅被蒙骗裹挟,为保自己前程,不得已为之”的样子。

    为保前程为保前程。

    云琅为保前程,把自己保得满门抄斩、不容于世,把自己保得隐匿五年一身病伤。

    倒是这位当年慷慨激昂“拼上个贤王的爵位不要、定然要替皇兄雪冤”的六皇子,一路坦途,凭替皇兄翻案的功劳成了太子,先帝驾崩后,顺理成章成了九五之尊。

    萧朔阖了眼,压下心底滔天恨意。

    今日殿前做戏,心力耗得太多。他眼下才稍许放松,安神香便乘虚而入,神思一时凝沉一时混沌。

    萧朔不自觉做了梦,侧了侧头,额间隐约渗出涔涔冷汗。

    是两人少时跑马,被戎狄探子逼得坠崖的梦。

    在冰水里醒过来,他背着云琅,把人死死绑在背上,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走。

    云琅没力气说话了,同他约好,不舒服便扯他的袖子。

    萧朔怕他握不动,把袍袖裹在云琅手上,边走边搜肠刮肚地同他说话。

    平日里白看了那么多的书,真到了该讲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朔不想叫他费力,却又怕他睡过去,只能漫无边际地想起什么说什么。说了半日,口干舌燥精疲力竭,才忽然察觉云琅已很久没了动静。

    云琅软软趴在他背上,凉得他彻骨生寒。他发着抖,不敢回头看,又不敢把人放下。

    萧朔陷在梦魇里,微微发着悸,肩背绷得死紧,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出来。

    他背着云琅,一路慢慢往前走,却走不到头。

    两人走着走着,竟渐渐已不再是少时模样。

    他不敢把人放下,小心地碰了碰枕在他颈间的云琅。

    云琅彻底没了意识,不想叫他知道,还本能抿紧了唇。被他惊扰,跟着轻轻一晃,殷红血色溢出来,落在他身上袖间。

    萧朔恍惚立着,叫了一声。

    不见回应,云琅伏在他背上,软而冰冷,安静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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