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忐忑,堂堂教授下放到这么个小县城,刚开始吃了不少苦,现在还在遭着罪,要是讨了秦凝的厌,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秦凝大力点头,笑嘻嘻拍了下胸脯
“仲阿姨到底是有眼光的,我是谁啊,我是有文化有才学的秦凝呀,怎么会和那些没见识的人一样呢,我当然会喜欢齐教授的题字的,不过,写什么好呢我这一时的,倒还真想不出来。”
秦凝这么问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齐山,忽然开口
“上善若水。我觉得,你当得起这几个字。”
“呃齐教授,你看你,你这说什么大实话啊”
秦凝憋半天,吐出这一句。
大家先还楞了楞,旋即都笑了起来,衣丽亚笑的前仰后合,身子差点倒到陈远程身上,陈远程的笑脸也在天井阳光里闪动,手爱护的托了托衣丽亚的背。
仲倚竹笑的咳嗽起来,连古板的齐山也不断按抽动着肩膀。
秦凝耸肩“你们看你们看,我自己真这么认为了,你们就笑了吧所以,齐教授,我可当不起那四个字。你给我写猫猫手作四个字吧”
齐山第一个止住笑,微微颔首说“不不,我们笑,不是觉得你当不起,只是你这呵呵,小秦,你这冷不丁的认下来,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大家才笑一笑。
一般的人就算心里真这么认为,也会假意谦虚;但你这么开玩笑,反而说明,你心里并不真的这么想。
你越是这样,越当得起这四个字,小秦,我轻易不夸人,但,你,我真的这么看。好了,我就写这四个字,另外你说的那什么猫,我也写”
齐山挺了挺背,黑白的头发下,两只眼里有了神采。
秦凝知道,对于这些人,物质上的缺失其实并不算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才是将他们压垮压疯的源头,难得他们能表现一下,对他们是一种精神上的补养。
秦凝就笑着接受了“哎呀太好了衣丽亚,快来帮忙,把你们的桌子搬出来,让齐教授给我写字,万一一会儿他反悔了呢快快”
齐山的老脸上,涌起兴奋的红晕来。
大家都忙起来,搬桌子的搬桌子,拿纸砚的拿纸砚,一会儿的,齐山就把“上善若水”四个字写好了。
齐山的字非常大气,比划苍虬有力,一看就是大家。
但他自己看了半天,遗憾的摇摇头,又叹了一声,说“小秦,我这我现在没有印章了,你别嫌弃,就当是拿着玩罢”
秦凝看见了他眼里的伤感和颓丧,此时也只能当作没看见,笑着说
“齐教授,你这摆明了让我不好好玩啊,送字哪有不盖印的,这样吧,我下回去苏州或者沪上,要是瞧见好石料,我给你整一个回来,省得你做事情做一半儿”
齐山眼里惊喜一现,快速的看了一眼仲倚竹。
仲倚竹叹气“老齐,咱们可不能再麻烦小秦了。”又对秦凝说
“小秦,不用啦,万一再来操家批斗的,还不是便宜了别人,知道你心地好,一直帮衬我们,但老齐也就给你写一下,平时拿水在地下写还要小心些,别让人又误会呢,有了章没处用。好了好了,老齐,不是还有一副字吗那个啥猫猫哎,小秦,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仲倚竹说了几句,见齐山又颓然起来,不敢多说,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秦凝心领神会,跟着话题说
“哦,猫猫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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