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安机关有权决定尸检并通知家属到场。家属如果不签字视为拒绝尸检,一切责任由家属承担。”
宋文把“家属承担”那几个字加了重点,说的很慢,他确定段昀韵听懂了他的意思,段昀韵似乎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脸色又白了一分,她刚才的表现露出了破绽。
宋文接下来转移了话题,“之前,洛欣敬老院的院长曾经找你谈话对吗”
“那只是对我父亲病情的正常交流。”
“随后,你把三万的款项打到了敬老院的账上。”
“那是那是我父亲的丧葬准备金。”
“你从那时候就对父亲的死亡有所准备”
“他的情况一直不太好。”
“于是在其后的第三天,你的父亲就正常死亡”宋文问的是个问句。这个时间太过巧合了。
段昀韵隔了片刻,小声地点了一下头“是。”
“那么你能否解释一下,这十五万的去向”
段昀韵沉默不语。
“如果,洛欣敬老院对你父亲进行了注射,导致了他的死亡,并且在之前有告知你,而你现在拒绝配合警方的话你将是共犯,谋杀你父亲的共犯。”宋文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你们警方说话要有证据我只是配合调查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指控我”段昀韵一下子炸了,她睁大了眼睛,挥舞着双手,“我怎么可能会谋杀我的父亲”
宋文看向她,能够透过肋骨看穿她的心脏一般“因为他生了重病,你觉得他是个累赘”
段昀韵恨得牙咬的咯咯作响,“你们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知道家里有一个生病的老人是什么感觉吗他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会叫错,他变成了一个让你陌生的,只会吃喝拉撒然后骂人打人的怪物。他花钱,会花很多的钱,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法控制,一直在失禁,每天要换好几次的垫子,反复和他说了也没有用,他那样的状况,把我的整个人生填进去都是无底洞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她低下头,眼睛里有泪,把一双手逐渐绞紧。
“所以你杀害了你的父亲”
段昀韵的牙咬的更紧了,一双眼睛圆睁着,整个人都是愤怒而敏感的,“不是的,我没有我父亲死于正常死亡”
谈话进行到了这里,宋文望着眼前的女人开口道,“不知道你当年重病时,你父亲是不是会做同样的抉择”
听到了这句话,段昀韵的眼睛忽地动了动,她记起来,八岁的时候她得过一场很严重的肺炎,那时候所有的医生都说她没救了,甚至儿童医院都不愿意收治她,是她的父亲抱着她去一家又一家的医院。他们留宿在医院的走廊里,那时候她发着高烧,躺在父亲的怀里,身上盖着父亲的大衣,过一会父亲就用润湿的纱布擦擦她干裂的嘴
漫长的夜晚似乎永远也没有日出,她能够抓紧的只有父亲的手,听着父亲一次一次哀求医生。
听着爸爸对她说爸爸会陪着你,爸爸不会放弃你。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她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而下。
“爸爸”
宋文他们之前看过了段昀韵的资料,也知道她曾经重病,小学之时因病休学一年,一旦突破口打开,后面的就会顺利了。面前的人,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他们已经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真相,接下来他们缺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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