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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第1/3页)
    大多数孕妇的喜怒总是难以捉摸的。

    自李恪昭妥协而勉强地“嘤”过那一声后, 岁行云仿佛寻到了某种崭新意趣,但凡有点心浮气躁,便要寻李恪昭来“嘤”两声。

    虽李恪昭每次都“嘤”得生硬而别扭, 但每次都有求必应,这么惯着她的怪毛病几个月后,竟也给自己养成了可怕的习惯。

    他居然暗暗享受每次被迫“嘤”一声后, 她开怀又爱怜地对自己扑来揉去的欢喜。

    入冬后, 岁行云好多天都没再提这让他羞耻的要求,他震惊地发觉自己竟隐隐有些坐立不安。

    可主动撒娇嘤嘤嘤讨要疼爱, 这实在有损一国之君的风范, 不可。

    岁行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 入冬后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一时心如止水仿佛看破红尘, 一时又毛躁躁不知该做点什么。

    就这么到了十一月十二, 所有的反常总算有了答案

    她肚里那秃小子总算要出来了。

    按当世风俗, 生孩子时丈夫不能进产房, 说是“血腥晦气影响运势”。李恪昭却偏不信这邪,非要在旁守着, 任一众稳婆与女官们说破嘴皮也不肯出去。

    岁行云疼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没功夫搭理他,只是咬紧了牙没吭声, 竭尽全力配合着稳婆的指令。

    岁行云上辈子身在最精锐的戍边军前哨营,熬刑忍痛是日常训练科目之一,所以她比寻常人更能忍受疼痛的煎熬。

    这孩子生得极艰难, 从近午时活生生折腾到黄昏,两个多时辰,疼得她是死去又活来,额面冷汗涔涔,眼角频频沁出泪,却没谁听见她哭喊一声。

    自来女子生产多是一脚踏在死字上,其过程之残酷血腥,任是李恪昭这种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的人都难以直面的。

    一位年长的中宫女官郑姑姑小声劝道“王后身强体健,君上不必惊惧。”

    “本王何曾惊惧”

    岁行云疼得眼前发白,瞧不见李恪昭神情,可他这话一出口,她险些听笑了。

    若真不曾惊惧,你说话别抖啊

    郑姑姑被冷冷凶一句后,说话声音更低了“可是,君上的脸色”

    李恪昭颤声隐怒“叫你看顾王后,总盯着本王做什么”

    其实床畔围着六个经验老道的稳婆,两名严阵以待的女医,还有一众侍女在旁帮忙端水递巾子之类,郑姑姑留在这里也只是凑个人头,不需做什么的。

    但李恪昭既这样说了,郑姑姑也只能低眉垂首,默默将那句大不敬的“您脸色惨白,看起来像要厥过去”咽下肚。

    天命十九年,大雪紫光,吉瑞兆,王后产子。王大赦,并颁新法,以庆大公子。

    缙史

    此时的文字与两千年后截然不同,又因经历许多战乱、动荡,甚至有被异族入侵而亡国的数十年屈辱岁月,史料传承上出现巨大断层,关于大一统之前的缙国诸事,后世大多数人其实只知些零碎片段。

    且上辈子的岁行云醉心于兵书、战史之类,对上古史只浮皮潦草应付功课,虽在史学夫子的严厉约束下死记硬背过一些,但考过就抛诸脑后,本就零散的史料在她脑子里更是东一句、西一句,稀里糊涂的。

    可就在她因生产疼到脑仁发木的这个下午,她脑中非常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缙史上的这段记载。

    她不知自己疼了多久,却知道自己在心中断断续续将这段记载默诵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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