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春华不仅是春华。
刘文吉缓缓地勾起一丝笑,他痛恨地、喜爱地、厌恶地、欢喜地,向她伸出手,柔声“娘娘放心,臣永远不会弃了娘娘。
“相亲勿相忘,努力爱春华。
“臣都记在心里呢。臣记在心里一辈子,万不敢辜负娘娘。臣托着娘娘,只求娘娘同臣一般站在泥沼中,勿要放弃臣才是。”
他目中阴鸷的、怪异的,他抓住她手腕,将她擒到他面前。他面白冷峻,眼中却蕴着暴风雪,狰狞可怖。春华鼓起勇气看他,看他阴沉沉地贴着她唇笑“你已放弃过我一次,若敢再背叛我,我”
春华颤一下“你会杀了我,还是让我生不如死”
刘文吉温柔笑“那些有什么意思”
他怜爱地抚摸她面容,娇美的女郎是皇帝的女人,却置身他怀中,何其痛快。
刘文吉道“娘娘又不爱生死,我拿生死威胁娘娘,有什么用娘娘啊,你若背叛我我把你的儿子,你的岳儿挫骨扬灰一个不为皇后喜欢、不为陛下在意的宫中大皇子,会过得有多可怜,娘娘想知道么”
暮晚摇和言尚聊过春华和刘文吉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刘文吉有把柄在他们手中,他不敢太嚣张。给此人上了紧箍咒,言尚才敢放心离开长安。
皇帝不允言尚辞官,言尚便先告假,一次又一次地上书请求。同时,刘文吉和世家那边,都希望言尚离开。寒门失去领头人,才会给他们势力均衡的机会。
皇帝大约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恼道“言素臣官至五品,是朕的中书舍人,是吏部一员大将他如何能辞官他年纪轻轻就要辞官,让天下人说朕容不得能臣要怪就怪言素臣名气太大,朕不能允他辞官”
刘相公为自己弟子说话“素臣身体确实需要休养”
皇帝“留在长安不能休养,非要回岭南岭南向来是贬谪之地,他要去那里,旁人以为朕是厌了他。列祖列宗面前,朕如何向父皇交代父皇将一个可当宰相的人才留给朕,朕把人赶去岭南言二今年不过二十五,正是青年之时,还是同平章事。同平章事亦是宰相宰相岂能轻易辞官
“朕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你们觉得言素臣走了,你们更容易控制朕”
群臣当即下跪,连呼冤枉。谁敢控制皇帝,谁想当逆臣贼子。
刘相公更是气得面孔涨红,他年事已高,脾气素来暴躁,连先帝面对他都客客气气请他上座,而今他却要被皇帝这般任性给气死。
刘文吉在旁道“言二郎有海内名臣的名声,不管在关中,还是在长安,名气之大,都让陛下不能轻易让他辞官。”
皇帝眼睛一亮,以为有人支持自己。
然而刘文吉道“不如给言二郎广州刺史一职正四品上的官位,不算辱没了言二郎吧他不是要回岭南老家么,正好回去治理广州啊。去年因韦郎中开通河西商贸的缘故,广州也随之开通了海贸。
“然初时焦头烂额,年前广州刺史被海寇所杀,至今中枢还没找到人代替。
“朝中诸臣一听要去广州,纷纷惜命摇头。然言二郎这般肱骨之臣,自然不会因艰难而拒绝这门差事吧那可是他老家,他总不见得对自己老家不管吧同平章事去当个广州刺史,如此正好啊。”
皇帝大为不悦,皱起了眉。说来说去,还是要把言尚弄出长安。
然而群臣却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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