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一眼李玄贞。
李玄贞挪开了视线,转身就要走。
长史双目圆瞪,大喊“等等你们的信物呢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遵守诺言公主的信物给你们了,你们也得拿出信物”
魏明眉头紧皱,看向李玄贞。
李玄贞回头,盯着瑶英看了一会儿“你想要什么凭证”
瑶英一笑,气若游丝,双眸却清亮有神“太子殿下一言九鼎,何须凭证”
魏明愣了一下,面色发窘。
李玄贞薄唇轻抿,眼底暗流交错,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长史立刻吩咐侍女挂上帘子,奔到床榻前,忧心忡忡地道“贵主,真的不需要找太子讨要一份信物吗万一太子不守信用怎么办”
瑶英喘了几口,摇摇头。
“太子不会毁约。”
李玄贞答应救谁就一定会做到,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死敌,这一点她不担心。
出了王府,魏明建议立刻将李瑶英的信物送去叶鲁酋长下榻的宅邸。
“这样一来,七公主想反悔也不行了。”
李玄贞没说话,伸手扣住匣子。
魏明吃了一惊,抬起头。
李玄贞道“先留着,等黄州那边有音讯了再说。”
魏明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应是。
回到东宫,僮仆过来禀报“殿下,娘子等您多时了。”
李玄贞换了身衣裳,去内院见郑璧玉。
郑璧玉一脸忧愁“殿下,真的只能让七公主代嫁吗别人行不行”
李玄贞揉了揉眉心,“不行。”
郑璧玉咬了咬唇,眼圈微微发红“七公主只有十四岁她是你的妹妹,虽然不同母,也是你的手足,殿下,你怎么能让七公主代朱绿芸受过若是圣上执意要和亲,也就罢了。可这桩婚事是朱绿芸自己挑起来的,你不该拿这个和七公主做交易”
李玄贞霍地抬起头,目光冰冷,声音发沉“不是她,就得是芸娘,你很想看着芸娘和亲”
郑璧玉一怔,秀丽的面孔霎时盈满愠怒之色“殿下是什么意思殿下以为我阻止你,是为了让朱绿芸远嫁”
李玄贞垂眸不语。
郑璧玉身上直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笑了笑,不无讥讽地道“殿下,妾身是郑氏嫡女,自幼诗书熏陶,以女德扬名,这些年殿下为了朱绿芸屡屡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妾身确实有埋怨之语,但妾身从未妒忌过朱绿芸。妾身是殿下的妻子,殿下怜爱谁,妾身也会和殿下一般怜爱照顾她,只求她能让殿下快活舒心。”
李玄贞目光发直,幽幽地道“太子妃素来贤惠那你又为何为七公主求情”
郑璧玉沉默。
是啊,她为什么要为李瑶英说话
李玄贞了解她,她是世家嫡女,从小耳濡目染,万事以家族利益为先。
冷静理智,自私自利。
当年天下大乱,郑家几支分别投效不同的势力,郑瑜成为李德的幕僚,而她的父亲选择辅佐李德的死敌。
这就是世家的生存之法,不管最后哪一方得胜,郑氏一族都能继续在新朝兴旺繁盛。
天下大义、民众哀苦和他们不相干,他们只注重自己的家族。
谢家那样以天下为己任的世家是异类,所以谢家子息单薄,最后彻底湮没在战乱之中。
他们被世人仰望,又不被世人理解。
唯有像郑家这种永远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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