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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1/3页)
    chater20

    像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日子四平八稳悄无声息。

    夏天最热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各奔东西说散就散的毕业季,桑渴还挂着高三没有念完的学历。

    距离那天失手摔碎了碗,舅舅舅母没有在她面前再提及过任何只言片语,关于上学的事。

    宁市古旧又繁华,但是这里没有长河深井,亦没有掉灰的墙壁,只有时代变迁下的钟楼海厦,鳞次栉比;蛛网似的公路,地下铁轨,螺旋盘亘的交错着。

    行人蝼蚁般的在外奔波着,步履匆匆,为理想为生计为家庭。

    还有关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憧憬着未来,职场,爱情。

    轰鸣着,叫嚣着,撕扯着,用尽全力地生活着。

    桑渴基本上不出门,仅有的几次,是被舅妈带出去买衣服,可是她厌恶人群。

    站在商场的门口,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蹲下,会干呕,或者会突然抓住某个经过她时,表情稍微流露出异样的人,会神经质地,面色扭曲着尖叫着质问他“我怎么了你为什么骂我。”

    舅母看见后,焦急地去制止,抱着她缓着声说“小渴,别这样。”

    桑渴深呼吸着,瞳孔瞪大,手臂颤抖着,隔好久才会松开那个被她抓住的陌生人,紧接着低下头,大口喘息。

    陌生人骂“毛病,晦气”,崔婉舅母则不停的说抱歉,赔不是。

    回家时,坐在舅舅来接他们的车里,桑渴头靠在舅母的肩头,小声说“对不起。”

    舅母心疼她,只说“没事,小渴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红灯亮,舅舅叹息着,递给后面一包纸巾。

    她不经常发病,她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虚假的诺言,一声不吭的别离,身后空无一人,被抛弃,被排挤。

    她在日记里写。

    尸体,尸体,全是尸体。

    人的,动物的。

    人的一生要经历两次窒息,一次是从妈妈肚子里,一次是将死时的神魂抽离。

    可是为什么我不一样,在河流里,在手掌心,很多次很多次。我讨厌窒息。

    最后笔画凌乱的,可是我羡慕尸体。

    搬来宁市整半年,她被送进了医院。

    舅舅当时刚刚考上建筑师,还要

    去外地进修,是舅母陪着她去的。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

    就是在那,她认识了dan。

    一个很悲悯,很博学很睿智的人。

    他似乎能懂她,也似乎只有他能懂。

    那次长达七个小时的封闭治疗,效果似乎很明显,桑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觉得难受,也没有情绪波动过。

    她在家的活动范围也变大了很多,从卧室到客厅再到楼下的小花园,跪着推摇篮,哼曲儿照顾年幼的表弟,打扫屋子,擦洗地面。

    她还是不喜欢窗户,不喜欢透光的东西,不喜欢晃动的车厢,不喜欢狗不喜欢金鱼。

    她在家,基本上窗帘都是紧闭的。

    每天夜里翻来覆去,唯一的念想,就是反反复复看那几条短信。

    手机屏泛出的荧光色,映照在她一双寂寂平静的瞳孔里,她身体蜷曲着,耳机线松松缠裹着脖颈。

    上面写着

    会有人爱你

    一切都来得及

    看着看着,仿佛真的有一道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细语。

    左耳是不断传来的舒缓的没有文字的音乐,右耳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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