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关爱两句,崔舒若软了软语气,“不过,你伤口还未好,可以歇息两日,正好熟悉熟悉绣坊。明月,往后让她跟着你。”
岑明月恭敬的应是。
引睇儿到底是农家女,虽然有两分胆气,但并不够规矩,听见崔舒若的话,兴奋的摆手,“多谢郡主娘娘厚爱,我不过是卑贱粗人,无需修养,一会儿就能去上工。”
闻言,崔舒若没说话,只是微笑。
但崔舒若的婢女鹦哥当即变了脸色,平日里爱说爱笑,似乎只识得听旁人是非的婢女,脸一板,竟也不怒自威,足以唬得平民小吏心中一颤,“大胆我家郡主的话也敢随意驳斥”
引睇儿果然变了脸色,崔舒若还是坐的安稳,八风不动,脸上含着轻笑,“若想要有个好前程,光有抓住时机的胆气可不行,你在明月身边好好学,会受益匪浅的。”
崔舒若说完就让引睇儿下去了。
她转而问起岑明月绣坊里身子健壮些的女工有多少,还有哪些是举目无亲的,又问起上工的时辰约莫多久就大概能将定好的活做完,等等。
关于赵平娘说的操练绣坊里的健壮女工,着实让崔舒若十分心动。这些人用好了,说不准会是将来在乱世里立足斗争的资本,尤其是亲人尽皆失散,孤苦无依的。
尤其是今日的引睇儿,给崔舒若提了个醒,她还可以招周遭人家的女工,有国公府的名头,不会有人怀疑,但麻烦就在于怕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且未受过教化的人愚昧无知,琐碎的麻烦事会十分多。
而等人越来越多,不能光指望一个岑明月。
岑明月能管好这些人,主要还是因为她们都是逃难来的,她自己又有点威望,等到从周遭招揽人,不同的出处很容易形成对立。
崔舒若如玉般莹润的手漫不经心的转动茶碗,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她心里多少有了点思路,绣坊如今也没什么大事,她也就不必继续待着这里了,其实过夜无妨,但有齐平永和赵知光两个人在,她难免厌烦。
鬼知道赵知光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似乎看齐平永十分不顺眼。
前头才闹出射中人的事,幸好射中的是胡人。
而胡人为什么会乔装打扮到并州也值得思量,事关重大,崔舒若没有命人单独把羯族人送回齐国公府,而是趁着她处理的间隙,派人去射中羯族人的地方重新勘察一番,还命人剥了他的衣裳,即便是袖口也要拆了看看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她处理绣坊的事过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有个着落了吧
崔舒若让行雪去看看,没过一会儿,行雪就回来了,还捧着什么东西。
行雪回禀说,是从羯族人的衣带里头搜出来的,是一个极小的卷筒,上头还封了漆。崔舒若打量了一眼,这回怕是真遇到大事了。
崔舒若不再耽搁,当即命人准备回去,而且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给那羯族男人,命人帮他重新换上汉人的衣裳,绑了手打晕,而且还将他待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回去的路上,马车走的比先前要快多了。
齐平永也是亲眼见证崔舒若是如何制服羯族男人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一切就是十分诡异,仿佛天罚。他虽武艺高强,可人力与天地相比较还是太过渺小微弱。
齐平永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真真假假的术士,但装神弄鬼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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