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小心翼翼捧起的真心被毫不在意地摔在地上、而后碾碎的感觉。
“妈妈,你是觉得”她的眸里瞬间漫上水光,难以置信间,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好陌生。
班上有同学这样议论她,她不在乎。只要想到妈妈爱她,她就可以战胜好多苦楚。
可是,作为妈妈,怎么竟也会这样揣测自己的女儿
郁落感觉心里的某份确信正在崩解。
郁妍的视线碰到女儿眸中晃荡的可怜泪意,有些不忍地垂眸。
欲言又止,最终低声说“我只是害怕你走我的老路。”
但这句话声音太小了,对面在颤抖间抑制不住泣声的少女没能听到。
郁落拎着面包出了门。
外面很冷,面包也冻得发硬。她十指通红,蹲在路边,从袋子里拿着一个面包啃。
本该是香甜的,可她吃在嘴里只觉得味同嚼蜡。从喉咙里吞咽下去时,都有些涩痛。
不远处有两个流浪小孩缓缓走来。
郁落动作一顿。
她强行压下心里难以疏解的酸涩,想要把面包分给他们一些,免得这么冷的夜里还需忍饥挨饿。
于是眼见两人越来越近,她唇瓣轻启,正要出声却见那两个小孩忽然加快步子,从她面前飞奔而过。
手里随之一空面包被用力抢走了。
郁落只剩左手拇指和食指间夹的那点面包碎屑,白皙的手上沾染了脏兮兮的指印,还余留着痛意。
她愣愣地偏头看去,那两个流浪小孩正边跑边回头朝自己做鬼脸,为抢走了面包而洋洋得意。
又一次,递出的真心被肆意践踏。
郁落缓慢地眨了下眼,望向深冬之际晦涩昏暗的天空。有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很快被刺骨的寒风吹得发凉。
“没关系。”她最终自言自语道。
“就是,就是好像有点孤独”厉风刮来,将少女的呢喃卷碎,连带着尾音里不慎漏出的那点呜咽。
隔着朦胧的视线,郁落看到远处有人牵着一条小狗。那小狗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蹭着主人的腿。
忠诚又热情,毫无保留地爱护对方。
她望着那边失神。
郁落
觉得班上的同学最近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好像爹不疼娘不爱”
、“她长这么漂亮,据说在外面玩得很花”
这类流言曾一波接一波地朝她击来,如今大家早已经说腻。
郁落猜想大抵是有了新的流言,不过她不太在乎。
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她想考上好的高中和大学,赚很多钱养活妈妈和自己。
快速写完一道数学难题,郁落用笔轻抵着下巴,思索有没有其他的解法。
专注间,耳朵不慎隐约接收到了模糊的字眼“郁落的爸爸”。
郁落睫羽轻颤,偏头朝那边看去。
那些人或许本就是故意说得大声,只等着看她的反应。眼见她面色不改,一如既往地从容而冷静,不由哂笑
“真是没有羞耻心。爸爸是人渣,做女儿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落捏着笔的手瞬间收紧。
爸爸人渣
她的心里泛起一种局促的茫然。妈妈从来不曾和她提过,她对此一无所知。
未知最让人不安。在意味深长的凝视、和指指点点的嬉笑声里,郁落唇瓣渐渐有些发白。
十几年来,“爸爸”这个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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