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审计,忙着经营数珍会,却没想到后背会被人捅一刀。
很多事情无法深查,建平帝似乎也察觉有异,将沾边的人通通处死,从此之后死无对证,他的儿子,建平帝的长孙,就此不明不白死去,至今陈迳膝下再无子嗣。
他父亲是怎么好意思在这时候说出“你若是为人父者”这句话的
宫闱深邃,谁能一手遮天
吴王当然不行。
但吴王的生母可以,她是贵妃,掌六宫事。
时过境迁,证据线索早就没了,陈迳也没想着能查出点什么。
他只是将此事默默记下罢了。
更何况,他与吴王之间,早晚都要争出个你死我活的。
毕竟吴王从来就不甘人下。
这次要不是杀到建平帝头上,建平帝可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兄弟阋墙。
就算是现在
“朕也不是说让你非得放了他,但若是他诚心悔过,就别杀了吧,否则对你名声也有妨碍,你毕竟将来是要继承帝位的。”
现在吴王成了阶下囚,建平帝就开始心软,想起这儿子从前的好处了。
不过就是不愿在位期间手上沾血,想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烂摊子都扔给儿子,反正等自己两腿一蹬,这些事情再让陈迳去操心。
陈迳心里明镜也似,抬起头,还是那抹温温文文的笑意,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建平帝悚然变色。
“吴王已经死了。”
“你、你说什么”建平帝一脸震惊。
陈迳慢条斯理道“儿臣说,吴王自知罪孽深重,无可饶恕,生怕牵连儿女,已经在狱中自尽,临终留下遗书,自陈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不仁不孝,请求父皇原谅。”
建平帝看了他很久,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儿子。
半晌,建平帝嘴唇微颤。
“你的心真狠”
陈迳笑出声,像听见什么笑话。
“父皇如若仁慈,怎会放着南朝臣民不管,数十年如一日沉溺声乐父皇如若仁慈,怎会明知路有饿殍食不果腹,却仍让人上贡需要改稻为桑数千株桑树才能制作出一匹的天水锦父皇如若仁慈,怎会眼睁睁看着采珠者逐波海浪翻覆性命却还非要那南海明珠缀满你家贵妃的裙袍”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那仿佛已经变成一张面具了。
但声音却越来越高,其中蕴含惊涛骇浪,风雨欲来。
建平帝面露惊恐,生怕对方下一
秒就抽出一个榔头暴起捶向自己的脑袋。
但陈迳没有动作,他仅仅是双手拢袖,很快又平静下来。
“我这次去乐陵,看见许多从前都没注意过的事情。”
“北朝那位长公主,章玉碗,她骂我经营数珍会,官商勾结,荼毒生民。”
“越王陈济,你的三郎,他宁可待在北朝,跟着章玉碗,也不愿回来。”
“数珍会的存在,我自然有许多理由可以辩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父皇不愿信任我,我只好自食其力,至于贩卖物资人口,在这乱世之中,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没有数珍会的财货,这些年我如何跟吴王抗衡如何立于不败之地”
“但我也知道,她没有骂错。她在柔然,比我艰难百倍,起码我在辰国,还是太子,她却一度失去所有。她有仁心,我曾经也有,但我的仁心,是生生被父皇磨掉的。”
“父皇,承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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