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平日里总是隐于眉眼的那抹温情消散后,紧抿薄唇的贺南奇冷峻得近乎锋利,他挺着脖子倔强的看向一旁,下颌因牙关紧咬而更加突显。万臻仰着脑袋只够到他肩头,她朝着贺南奇目光的方向,踮了踮脚,可却捕捉不到不为所动的那人,万臻够了几下徒劳无功,她累得站定,又不泄气的抬头,与在这瞬间低头的贺南奇眼神相撞。
“森呼吸真的红了哦,你都有黑粉了。”万臻脖子仰的有些发酸,她歪了歪脑袋看着贺南奇,语气稀松平常。
贺南奇喉咙发紧,在这双清丽闪烁的眼眸中,他像是回到了那年的雪地,被众人欺凌,覆盖于冰冷的积雪之中。
天使拯救世人的时候,会在乎他们的出身吗
“是真的”贺南奇艰难的说出口,他从小到大和无数人争辩过,事实在街头巷尾的传播中像游街的罪人般布满污秽,他用手抹开一层又一层却寻不回家人的清白,反而也沾上了洗不净的气味。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句话音落地,贺南奇认命地看着万臻,可眼底的希望却如同一点萤火扑闪。
万臻第一次看到他脆弱到无助的模样,这人总是坚实可靠的,哪怕在深夜黑暗的山野里,也沉稳的抱着受伤的自己,一步步朝着烟火处走去。于是万臻伸手够了够贺南奇的脑袋,攒足了力气也没能摸到热绒绒的头发,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他的语气,“不要怕。”
这三个字直奔着贺南奇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而来,将他竖起的那层玻璃外墙轻易击碎,贺南奇无措的捏了捏手,像鼓起勇气向老师寻要糖果的小孩,他神色无比委屈,“我能抱抱你吗”
万臻呼吸一顿,她轻轻的环上了贺南奇的腰,侧着脸贴着那宽阔的胸膛,隔着纯棉质地的衣衫,有力的心跳声袭来。贺南奇微躬着背,万臻发丝间的清香像一缕安魂香抚慰着他不安的心神,万臻踮起脚尖,仰着头探出贺南奇的臂弯,贺南奇却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笼在薄薄的皮肉上,她感受出那隐而不发的呜咽。
万臻终于得偿所愿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跟呼撸只大老虎一样,贺南奇恋恋不舍的松开万臻,眼里莫名地升腾起一股坚定,还没等万臻反应过来,他转身推门走进了屋子。
直播间还在开放,兆源一个人对着镜头顾左右而言他的介绍着山货,看到贺南奇凶冷冷的冲进屋子,吓得一哆嗦,朝他疯狂使着眼色,贺南奇不为所动的坐在桌前,还将椅子往兆源身旁拉了拉。
评论区依旧对贺南奇的背景穷追不舍,各种谣言说得更加神乎其神,仿佛他是个罪不可赦的天生恶人,贺南奇的眼神像结冰的湖面,他说话前又看了眼立在门口并未阻止自己的万臻,定了心神,面色坦荡光明。
“我亲爸是守林员,他和林子偷摸捉野鹿的人打起来了,他不小心按了那人的土枪,我爸没被枪毙,我年年都去看他。
我妈为了救他为了养我,受了很多苦,她不算把我抛弃,她是没招了才跑的,我不怪她,就没人有资格骂她。
我高中辍学是因为打架,那人小时候领着一帮孩子欺负我,大冬天把我埋雪地里要冻死我,长大了嘴巴还不干不净,那种畜生我见一次揍一次。”
贺南奇话音伴随着直播间被封禁的提示落地,他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屏幕,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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