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烧灯续昼(第2/3页)
边柏给万臻围上了厚厚的围巾,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的万臻煞是可爱。
后海人山人海,边柏怕和万臻走散了,就拉着她的手,冰凉凉的,边柏索性就握着手揣到自己大衣口袋里。焰火盛开的特别漂亮,万臻抬头看着,眸子里有绚丽的烟花倒影。
回家的路上进过一家教堂,边柏带着万臻走进去。教堂的修女们正在唱诗,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边柏抬头看着十字架上的耶稣对万臻说,“臻臻,你相信神吗“万臻听完抬起低垂的脑袋看向边柏,“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该相信谁好。”边柏对着万臻说,“那你就相信我。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的。”边柏笃定的神情和一字一顿犹如宣誓,万臻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醒了”贺南奇垫在掌心下的手握了握,又松开,倾着身子看向万臻,刚睡醒的声音含糊慵懒。
万臻撑着手起身,贺南奇手掌抵住床垫站着,将枕头拿起放在她身后,再坐下时,万臻已经将手抽离,随意的搭在被单上。贺南奇收回手,双手交叉着摆在腿上,视线不自然的搜寻着,掠过床边柜时,立马拿起保温杯,倒了杯水,“这杯子可真派上大用场了。”
万臻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时,提起了输液管,竟回流了一段鲜血,贺南奇急忙拎着她的手腕,将手平放在被子上,指腹触到那不平整的疤痕后悄然松开。
万臻握着杯子,新鲜开水热气蒸腾,湿润了干涩的眼眶,她望向贺南奇,吸了口气,攒出一个微笑,“我饿了。”这话出口,贺南奇竟愣了几秒,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万臻提出想要什么,无欲无求的外壳裂开,探出了柔软。
“对,我都糊涂了,你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你买,你等我一会儿。”贺南奇几乎是立马起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却突然一顿,回头像确认般的补了句,“这药还有一瓶,快滴完了你记得喊护士来换。”
万臻抬头望了眼还剩小半瓶的药水,怏怏地说了句,“我喊不动。”药水倒数计时般滴答着,贺南奇眼底的不安一扫而空,语气微扬的应了声“等我回来”,快步走出房间。
如何拔针,万臻驾轻就熟,她擅长把伤口扯出吓人的形状,在疼痛感最弱的情况下渗出刺目的血迹,可这次她动作不再潦草,而是小心翼翼的撕开了医用胶带,带起薄薄的一层皮肉,又轻轻地把针头扯出,及时按住了那被扎出的针眼,血立马渗出胶带,她加重了力度。
下床时,万臻试探的踩了踩地面,隔着羊毛袜依旧能感受到凉意。走出医院的路上,这个穿着单薄毛衣的女人很是引人注目,她面色凄苦,一双大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步伐踉跄,甚至连双鞋都没有。
连着被三个出租车师傅拒绝后,万臻终于碰到了愿意让她乘车的司机,大叔再三确认,“等到了林场,你真会付双份钱是吧”
温暖的车内混杂着烟味和布艺坐垫的灰尘味,万臻按下车窗露出缝隙,汲取着新鲜空气,却被司机不由分说地关上,“开着空调呢”她一动不动的咬紧牙关,盯着窗外,仿佛这样就不再置身于浑浊的空气之中。
贺南齐从街角的家常菜馆走出来,打包好的饭盒装在塑料袋里,抱在怀中。雪后初霁,阳光洒下,他步履稳健,像一棵沐浴在太阳下的挺拔白杨。万臻难以抑制的目光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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