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宴坐空山(第2/4页)
了她所有的视线。
那人往门边让了一步,万臻被迎面而来的风刮得眯了眯眼,鸦睫轻轻颤动,冷冽的空气将体内的不适循环过滤,她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贺儿这不巧了嘛,那姑娘正好在诶她人呢”老板将耳边的手机放下,环顾着四周,只见一个行李箱孤零零的立着,滚轮上洇出一小摊融化的雪水。
贺南奇回头望了望店门口,“刚出去呢,就是她吧。”
“哟,怎么走了那姑娘你瞅见了吧,是不是挺瘆人的那小脸煞白的,眼神直飘。”老板走到贺南奇身边,探着脑袋踮着脚,隔着店铺窗边贴着广告的玻璃寻摸着万臻的身影,“长这么标致,你说大白天的不至于闹鬼吧”他说完煞有其事地看向贺南奇,目光正好撞上刚进屋的万臻,他腮帮子都止不住的抖了下,立马指着贺南奇,“姑娘,房东来了”
贺南奇转身看向万臻,万臻的眼神蜻蜓点水般的扫过他的面容,继而没有焦距地直视着前方,像是能透过这些屋子的物件看出另一片风景。
“哥哥可不是奸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火车站都给停了,大巴车一天也就一趟。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命硬,那就押一付三,一年起租。”老板一番话说得有情有义,可从打印机抽出纸张的动作很是迅速,甚至赶在话音落地前就将租房合同递给了万臻。
万臻拿起桌上丢失了笔帽的中性笔,握笔的手指攥了攥,从冻僵中挽回了一些知觉,落笔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的行楷瞬间呈于纸面。
贺南奇甩了甩手里的笔,在合同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留下空白的划痕,老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本生意,嘿嘿。”
万臻签完后,将笔尾朝向贺南奇,破损的笔杆子上缠了几圈胶带,黏上了灰尘和细小的绒毛,贺南奇捏住脏兮兮的底部,万臻的手指松开,像放过一双飞蛾的翅膀。
横七竖八的三个字在隽秀的签名旁突兀地出现,趴在桌面上的老板噗嗤一笑,“贺儿,你这狗爬字可真够绝的。”贺南奇听完把手中的笔往老板身上一甩 ,“滚蛋,你个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念完的,哪来的脸埋汰我啊”
“呵呵,你牛,你正儿八经高中辍学。”老板撑着桌子懒洋洋的起身,将合同扒拉到自己身前,哗啦啦的翻着,挨个儿确认着这格式合同的关键点。
现金转账的提示音响起,老板冲着万臻讨好的笑了笑,“姑娘真爽快。”
“今天能搬吗”万臻说这句话时,老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甚至连字都不带改的,仿佛刚修成人形的妖物尚未精通人类的语言,鹦鹉学舌地复制着仅有的词汇。老板用手肘捣了下贺南奇,“贺儿,问你呢。”
贺南奇无奈地看了眼怂了吧唧的老板,冲着万臻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吧,你要是反悔了,不想租也行。”
“不用。”万臻就连拒绝都是惜字如金,贺南奇弯腰一下抓住行李箱的拉杆,“这个点可没大巴车了,出租司机也不愿意往那儿跑,我领你去,看不上我再给你拉回城里。”万臻盯着贺南奇,清幽的双眼好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黑发秀美长睫都是浓黑色,习惯了室内暖气的脸褪去了红晕,毫无血色可言。在这对比强烈的面容凝视下,一旁的老板有些打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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