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画前仔细端详,东指指西指指,不时给出修改意见。
“这里画歪了”
“哪里”
庆王在他进门时就醒了,之所以躺着不起,是因为他昨日撒谎说自己染了风寒,若表现得生龙活虎,谢夔定要嘲笑他。
谢夔一招激将法成功将庆王喊醒,然后高兴地走了。
他可和李椿约好了,要去丰州的宅子。
李椿到时,谢夔正等着她吃饭,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庆王殿下不吃吗”
“我问过他了,他说还想多睡睡”
马车侯在门外,出门前,庆王的小厮照旧递上十两银子,李椿一路上都在夸赞庆王大方。
“我们这几日花了庆王殿下不少钱吧”
“没事,他钱多,几辈子都花不完”
虽然先帝不喜欢庆王,在钱财方面倒对他毫不吝啬,富庶的封地说给就给,金银财宝之类的赏赐也是他得到的最多。
连他娘都羡慕不已,说她父皇从前也未曾如此偏心于她。
谢夔在丰州的宅子买在了郊外,是个两进的宅院,不大,只四间房一个前厅,院中斜靠着一棵梨树,近暮秋,花叶凋零。
他用今早从庆王那里取来的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因长时间无人居住,院中遍布杂草,一片荒芜。
李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听他介绍宅子的陈设,以及为了这个宅子付出了多少。
“我那时,日夜都在作画,才勉强凑齐三百两,一百两买了这个宅子,剩下的两百两我想也够我不干活,活个几年吧”
他最初的设想里,没有李椿,后来有了李椿后,便更努力的作画攒钱,到李椿拒绝他时,他已攒到了五百两。
这些,他不想告诉李椿,怕她和他一样,心中多有负担。
“大公子,你前年立春是准备来这里吗”
“对”
就差一点,原是她阻碍了他的自由,谢夔不该为了她回去的。
宅子不大,转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转完了,谢夔听庆王说这宅子后面有一方溪流,风光极佳,便拉着李椿从后门出去。
果真行了百余步后,澄澈无瑕的溪水自远方奔流而来。
两人静静地坐在溪边,赏落叶缤纷,随清风摇曳。坐至晌午,谢夔说他饿了,起身就要回去,李椿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
“李椿喜欢谢夔,谢夔还喜欢李椿吗”
有人在他背后问他,他从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拼命压住面上与心中升腾而起的无边喜色,回头对她喊道
“你说什么我饿了,快走吧”
李椿首次表白被拒,坐在马车中闷闷不乐,谢夔说他刚才想事,没听见她说什么,现下她纠结着怎么找机会再告诉他。
谢夔一直掀帘看窗外,对李椿说是想看看风景,实则是怕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庆王的宅子,据说染了风寒的庆王正在前厅中大吃特吃,见他们二人回来,放下肘子,假装虚弱地扶额坐在桌前,不时干咳几声。
“你们这便回来了”
李椿看庆王面色发白,嘴边却似有油光,的确像城西那位道长所描述的中邪之相。
“我不饿,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便疾步跑走了。
“你这丫鬟怎么了”
庆王见李椿走了,也不再装下去,拿起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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