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各种烦躁的思绪,但他不想去整理。
他只是静下心,继续听着隔壁的动静,不愿意漏掉一丁点的细节。
包厢的隔音很不错,至少在国木田冷静下来之前,都没有工作人员过来劝他小声一些。
千晔等国木田安静下来了,为了转移话题,连忙翻开菜单,还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键。
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她的到来让千晔觉得室内的空气似乎都鲜活起来。
但翻开菜单其实是个错误的决定。千晔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嘴巴像是黏住了一样。
刚才听国木田说一份蛋炒饭要七万,已经让千晔觉得很贵虽然他也去过一些豪华的高级餐厅,比这家店更高档的地方也去过不少次。
但那都是客户请他去的,他的客户一般非富即贵,礼数周到,在那种应酬的场合他压根不用翻开菜单,只需要听他们推荐,自己按照口味选择就行。
不会知道价格有多贵,也不用操心对方会不会付不起,那吃起来就没什么负担。
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价格。
蛋炒饭竟然是这家店最便宜的主食
抢钱啊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也在看菜单的国木田。
千晔如果国木田先生这时候说要离开换一家店,我肯定会举双手双脚的赞同。
面子和金钱比起来,不值一提。千晔是个很实在的人。
他真的很担心国木田付不起钱,又或者造成巨大经济负担。
他也不介意自己买单可是吃顿饭,真的没必要花上几十上百万日元
有这个钱都能自己买食材来料理,敞开肚皮吃多顿了
国木田这样被盯,他不是木头自然是有感觉的。于是他也抬眸看千晔。
两人开始眼神交流。
千晔快快快,您起头我们赶紧离开这家店
国木田很默契的看懂了。
国木田包厢有最低消费,就算现在离开,也要付服务费的。
千晔有点头晕,眼神询问最低多少
国木田比了个数字,千晔的脖子悄悄的缩了几寸,看着国木田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败家子。
国木田委屈这是道歉的请客啊,这方面是不能省的吧,省的话就不够诚心诚意了。
千晔“”他狠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充满了坚毅,仿佛豁出去一般的开始报菜名。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他放下菜单,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的精美雕纹,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而国木田也没比他好多少。
千晔声音虚弱的说“刚好卡在了最低消费的限额,应该不会难吃吧。”他发誓这是他人生中对数字最敏感的时刻,靠心算就将消费价格拿捏死了。
国木田也虚弱的说“难吃的话可以投诉的。”
千晔沉默了一下“要不我们装作很难吃,说不准会给我们免单。”
国木田也可疑的沉默一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千晔“我也觉得不好,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
国木田“不愧是千晔,其实我刚才迟疑了,也想这么做,但我的道德感还是把我劝住了。”
其实这是骗人的。
也是太宰教的。
国木田既然选择这家店,还预约了包厢,自然清楚最低消费是多少。他也不是白工作这么多年,提前从大学毕业当了数学老师,后来又去武侦社工作。
武侦社的工作很危险,报酬也不低,至少比普通的工薪族要多。加上他还会去补习班当任课老师,日本补习老师的时薪还是挺不错的。
为了攒结婚资金,平日花多一日元都会记账,靠着开源节流攒了不小一笔存款。
请一顿饭而已,他不是出不起。可是这样说
这样说的话
国木田看到千晔扭过身背对自己,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样,心中的大石掉了一大半。
国木田不愧是太宰他真的好会啊千晔都笑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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