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穿得厚实,乍看着还有几分精神头,但是眼球细看已经有些浑浊的痕迹,他神色似是若有所思,半晌才开腔“不错,不错。”
前几天是中午回来的,那天老爷子的状态看着还不错,今天可能是临近傍晚了,状态明显要差一些,好似神志也有些恍惚。
施婳本来还想着多陪爷爷聊会儿,看样子也聊不起来,她心里隐隐难受,却也明白总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而最终的结局人人都心知肚明,她如今只希望贺爷爷能够少受点罪。
晚餐老爷子就吃了碗清淡软和的汤面,是他点名要吃的。
但是也没吃几口就说撑了吃不下,施婳看在眼中心下不忍,自然也提不起胃口。
下了餐桌,老爷子去洗漱了下,等出来时,他步履蹒跚地拄着拐落座大厅的沙发中央,神色忽而变得比之前清醒,脸色也显凝重。
施婳错愕“爷爷,您这是”
贺老爷子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还笑了笑“没
什么大事儿,爷爷约了韩律师,他在路上了,马上就到,爷爷有些事情要嘱托给你。”
施婳心里狠狠一沉,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倒是管家荣伯还在一旁开解她“没事的婳小姐,这是老爷子一早的打算,只是今儿正好得空,便把该交代的事交代好罢了,您别太担心了。”
饶是如此,施婳的心情也只会愈发沉重。
十多分钟后,韩律师来了。
韩律师是贺老爷子身边最信得过的律师,负责按照老爷子的意思起草了遗嘱,以及相关的一系列文件。
施婳按照贺老爷子的要求,在文件上一一签了名。
她心里其实很慌,也很怕,签字的过程中,整个大脑都是懵的。
她太清楚失去亲人是怎样钻心刺骨的滋味,但是在爷爷面前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她只能忍。
一直到签妥了一切文件,也与韩律师相互交换了联络方式。
施婳又陪了老爷子一会儿,等他迷迷瞪瞪入睡了,才起身离开。
踏出老宅的一瞬,她甚至都忘了开车,迎着京北初冬里萧瑟的冷风,一个劲儿闷头往前走。
方才在贺爷爷面前不敢掉落的泪,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
次日,施婳一早去台里报道。
十天带薪长假结束,重回单位,同事们都显得格外热情,施婳也送上了一盒又一盒的手信。
香山澳的手信很出名,她这次是提早邮寄回来,拿了两箱给新闻部的同事们分,也不忘给二十九层中秋晚会刚合作过的团队带去了不少。
施婳在自己部门人缘本来就挺好,如今眼看着她前途可观,同事们的示好也就更加明显。
戴娜拆开一盒雪花杏仁片吃了两块,赞不绝口“好绝,这个还得是钜记的好吃”
旁边另一个女同事往嘴里塞着乐宫饼店的核桃曲奇,表情半是陶醉半是痛苦“呜呜,我更喜欢这个,牛油香鲨我,但是感觉好胖啊,我好有罪恶感。”
后排工位的男同事搭话“晃记的肉切酥才是永远的神,我和我老婆都巨喜欢吃,准备带一小盒回去给我老婆,谢了啊小施老师。”
“小施老师你好会选手信啊,不愧是本地人,诶对了,突然想起来,你小时候是在香山澳读书的哦,之前听人说你们那边是不学拼音的,是不是真的啊”
施婳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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