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枝深呼吸一口气,将那盏茶饮尽,说“奚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自然。”奚澜誉声色平静,仿佛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宁枝很轻地点下头,起身告辞,快要推门时,她回头,嗓音淡淡“还有一件事。”
奚澜誉“何事”
宁枝抬起下颌指了下桌上的点心“奚先生如果真心想同我合作,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信任。调查我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有下次。”
桌上摆放的点心全都是甜食,而他一口未动,证明这不合他的口味,都是为她而准备。
钱维远不至于将她的喜好事无巨细发给他,何况,钱维远压根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位奚先生今天在过来之前,便已经将她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宁枝实在太不喜欢这种感觉。
暗流涌动,眼神交汇,互不示弱。
半晌,奚澜誉忽推开椅子起身,他真的很高,几乎站起来的一瞬间,宁枝便觉得自己的气势被他压了下去。
雪松味渐近,冷冽而清寒。
奚澜誉行至她身侧,微倾身,一手跃过她背后,推开门说“走吧,送送宁小姐。”
直到回到家,宁枝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有没有答应她不再调查她。
她几乎泄气一般想,或许自己在他面前已宛如透明人,再坚持这点又有何意义呢。
或许不该再想,也不该再有交集。
可他的这项提议又确确实实令她心动。
平心而论,他是合适的婚姻对象,情绪稳定,长相优越,估计家世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城府极深,为人太狡猾。
若是他到时反悔,她有自保的能力吗
正想着,电话响起,宁枝以为是钱维远,下意识便准备按掉,待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
宁枝快速揿下接听键“外婆。”
她清淡的眼里浮出笑意,语气也带上点难以察觉的娇。
宁湘兰“哎”了声,问“枝枝,见到人家了吗合不合眼缘啊”
宁枝敷衍“还行。”
想到今天两人的对话,宁枝问“外婆,我是不是一定要结婚啊,要我不想结呢”
宁湘兰顿了一会儿,回“枝枝,你不要怪外婆催你,外婆年纪大了,兴许哪天睡一觉人就没了,没法儿陪你到老。你这孩子命苦,外婆就想啊,走之前,看你找个疼你爱你的,我也就能闭眼了。”
宁枝没吭声,心里突然堵得慌。
宁湘兰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有想法,流行什么不婚主义,你要是真不想结啊,外婆也不逼你。外婆就是担心,怕你在外面吃了苦,回到家连个安慰你的人都没有”
“知道了。”宁枝握紧手机,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声音在听筒里听得更清晰些,“外婆,我再好好想一想。”
一连许多天,宁枝都未曾再见奚澜誉。
她每日医院家中连轴转,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早下班一回,还被郑一满从床上揪起来陪她去逛街。
两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商场,结婚郑一满嫌这个不够高级,嫌那个没新意,逛了一圈,一个都没看上,挑剔得令人发指。
宁枝双腿发酸,找了个地方坐下。
宁枝“你到底要买什么”
今天这情况压根不符合郑一满购物狂的个性。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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