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幻象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容哥。再待下去,他指不定会想象出什么。
十八层地狱这个念头,一直在岑笙脑海中浮现。
从护工先前的反应来看,只要他想象力足够丰富,这里真的能生成出十八层地狱。
“在想什么”
男人轻咬着他的耳垂,“要不要我帮你,小笙”
岑笙不舍地闭上眼睛,抄着温暖的世界,狠狠砸向男人。
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痛苦惨叫,疼得浑身颤抖,岑笙也没有停手。
在岑笙的注视下,男鬼的尸体渐渐消失。哪怕明知是幻觉,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挎包开口处,探出一颗小脑袋。岁岁举着小卡片,冲着他摇晃。
岑爸爸,你怎么了
岑笙舔舔下唇,“在你眼里,我刚刚在做什么”
嗯暴打空气
岁岁把卡片转了面,激动地写着,是不是有看不见的坏人,在欺负爸爸在哪,岁岁要打死他
盯着玩偶,岑笙若有所思,“为什么你看不见我的幻觉,但小助手能看见”
幻觉爸爸,你再说一遍,有几个字我听不清。
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岑笙捧起小玩偶,“宝贝,你帮爸爸个忙。这里很危险,只有信念和意志足够坚定的人,才能活下去。”
“用你的天赋技能,封印我几段记忆。等离开医院,回到容叔叔身边后,你再解除封印。”
小玩偶乖巧地点点头。
岑笙深吸口气,“十八层地狱、怪物、女主窦以宁”
要封印的记忆有点多,岁岁掏出袖珍小本记录。连着记了十几条,它茫然地抬起头。
为什么连容叔叔也要忘记
“我太依赖他了,遇到拿不准主意的事情,会想和他商量。碰到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会下意识向他求助。”
可是你幻想出的容叔叔,又不会伤害你。
“对,但他的出现,会让我沉溺于幻想,最终变得和他们一样。”
岑笙指了指休息区内,正在吃空气的病人。
岁岁挠挠头。
岑笙温柔地抚摸着小玩偶,将它捧到自己额前。
“麻烦你了,岁岁。”
岑笙站在医院走廊内,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不是被护工,推进病房了么
等等,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在原地回忆几秒,岑笙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记忆。
外界有很多和小镇有关的传闻,作为一名记者,他决定暗访小镇。
现在他正以厉子均的假身份,调查全小镇最古怪的精神病院。
小镇在清理外来者,他必须做好伪装。
休息区传来骚动,一个病人幻想自己成了丧尸,开始扑咬其他病人。
好在他许久没进食,身体十分虚弱,并没有造成伤亡。
这些人威胁不到岑笙。
除了记者这个身份,他还是第三事件处理局特工、白玉京骨干、永生科技雇员、地府小鬼差。
挎包里的武器,比马甲还要多,岑笙在医院能横着走。
小黄鸭嘎嘎两声,“布谷鸟又叫了,嘎”
这是他和伙伴的暗号,代表小镇正在搜查外来者。
岑笙推推眼镜,举起相机进入状态。
对面的病房,不时传出砰砰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岑笙低声问“是谁”
“砰砰”
“你敲门做什么”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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