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比你小几岁。”
皇后唇边露出一点笑意“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十几岁。若非你我一模一样,说你是我女儿也有人信。你听到去病不在了,仲卿病重,像是不敢相信,显然你是我又不是我。你的据儿需要母亲,我的据儿也需要母亲。你,回去吧。”
卫子夫一动未动,她想跟上去,又不想打扰母子,她总觉着此番过来不是叫她见证悲剧,一定还有什么事。
卫子夫坐在椒房殿台阶上,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雍容华贵的皇后和浑身是血的太子。饶是卫子夫有心理准备也不敢相信他这么狼狈。
“你就是孤的另一个母后”刘据神色平和,不见一丝愤懑与不甘。
反倒是皇后很紧张的拉着儿子的手臂,恐怕他走丢了“她不是。”
卫子夫点头“我不是你母后,我是我儿的母后。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说完这句,卫子夫不禁哽咽。
皇后“技不如人甘愿认输。若要问还有什么遗憾,能带我们去你那边看看吗”
“我不知道行不行。”卫子夫一手拉着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到这里,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我试着想想据儿,想想那里的一切吧。”
卫子夫不知是不是用脑过度,只觉着脑袋发晕,再次睁开眼,来到她熟悉的椒房殿。值得庆幸的是身边母子二人还在。
椒房殿还是那座椒房殿,但殿内布置很温馨,不是冷冷的宫殿。殿内一角还有蹴鞠和投壶。卫子夫见他们看过去“据儿怕我寂寞,常令几个女儿和史良娣以及孩子们来陪我。”
刘据很是羞愧“母后,儿臣不孝。”
“你不是他。”
卫子夫颔首“你不是他。据儿生来就与众不同,我和陛下曾怀疑过他生而知之。但很多时候他确实懵懂无知。好像至今还不甚懂男女情爱。哪个生而知之的人像他一样啊。”
皇后不知她母子二人能在此地多久“我们想出去看看。”
卫子夫走在前面“去宣室殿吗”
母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他们不想见皇帝,哪怕这个皇帝不是那位天子。
卫子夫“宣室殿隔壁是据儿幼时住所,现在被据儿改成办公处。陛下担心他误了明日登基大典,令他今日留在未央宫。”
母子二人齐呼“登基”
卫子夫点头。
皇后不信“他退位不可能”
卫子夫“我也不敢相信他舍得退位。明日确实是登基大典。高门殿前几日就布置好了。我们去高门殿吧。”
三人很快飘到高门殿,高门殿确实连台阶都像用油刷过。刘据很想看看现在的太子。抵达太子宫,看到安然沉睡的男子,刘据不禁说“他不是我。”
二人并非一模一样,细看只有九分像。
卫子夫见他不想再待下去,带母子二人出去“据儿不是你。他很小就懂得借刀杀人。”随即说出“指狗为猫”,“起初我认为他当真不懂。后来他明知耍钱不好,陛下知道了定会很生气,他依然隔三差五出去,还故意让陛下知道。果然,陛下不舍得教训幼儿,只能下令禁赌。”
皇后“你教的还是他教的”
“没人教他。也许有。他身边宦官常常为他读兵法。他喜欢阳谋。”卫子夫边走边说,不知不觉穿过皇宫西边城门。
太子停下,转向母后,皇后惊呼“这里竟然不是建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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