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游就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不是你自己写的稿吗还要改我都读过了,观点鲜明,感情真挚,有的放矢,阅卷老师看了都得给满分,哪里还要改”
奚迟没理会那一腔彩虹屁“小改。”
半分钟后,桑游看着手里放眼过去一片红,从1128字硬是删减成400来字的发言稿“”
“你管这,叫小改”
说“鬼斧神工”都踏马是他在谦虚
“又没人想听这些。”奚迟一边回,一边把笔盖合上。
桑游“那你给我写的稿子都两页起”
奚迟把笔扔给他“写都写了。”
“我真是谢谢”
“轰”的一声冲天巨响,将桑游的话尽数吞没。
随之而来的震感沿着无数倒地根往“别有天地”疾驰而来,狂风曳引,卷起碎石呼啸撞在石墙上,最终碎成粉末。
什么币动静
桑游僵着脑袋往声音方向看去。
目光远眺之处,除了漫天飞扬的骇黄尘土,只剩那轮好似直接横陈于地平线上的日轮。
足足过了五分钟,万籁才沉淀到底。
“我靠,学校塌、塌了”
一片死寂。
桑游颤着手,拍了拍赖以支撑的树干“小、小迟。”
没人回答,他又喊了两声。
“小”
“听到了。”
桑游“什么情况”
奚迟皱眉看向聚起云雾的那处,正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洪亮钟声。
那钟声浑厚渺远,像是夹着森森山风,从遥缈天际传来。
一下,两下
“是不闻钟。”桑游正色道。
奚迟点着钟数,三上七下共十声。
不闻钟响,全校集合。
可往日最多也只响七下,还是在每年高三高考前夕,今天竟破天荒响了十声。
“你听到了吗刚刚不闻钟响了多少下”桑游不敢置信地开口。
不等他回想,树上的人已经一跃而下,少年身形干脆利落到了极致,丝毫不见刚刚困倦的模样。
桑游听到奚迟的声音。
“集合。”
别有天地外,整片教学区已然炸锅。
“十下是十下吧我没点错吧”
“不闻钟响十下,是不是学校要炸了”
“还有这种好事”
“谁带笔了题抄一半突然集合,害我拿了只涂卡笔。”
“我有。”
“谁带校徽了”
“给。”
“谁带酱油了今天食堂的鸡蛋也太特么干了,整个噎死。”
“你这就有点离谱了”
“别吵了别吵了,老大和迟哥过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喧嚣人潮瞬间安静下来。
桑游和奚迟从人群末端走过来。
奚迟一路都没说话,桑游嫌周围闹,下巴一抬,示意身后众人先往操场方向集合。
桑游“行了,别管响几声,不闻钟既然响了就先集合。”
奚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抬手拉住走在他前面的桑游。
桑游:“怎么了”
奚迟:“雾。”
“雾这大夏天的哪来的”说着,一抬头。
“”
仅仅几秒之内,操场方向已经从点点雾气升成了浓雾,说是雾,更像是一片密织的浓云,光影在里头扑扑朔朔。
越往操场靠近,浓雾越深。
一种不太妙的直觉在所有人心中升腾而起。
“嗡嗡”
两声久长不息的嗡鸣,不闻钟再度悠扬盘旋天际。
浓雾徐徐散开,直至散尽。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
“”
几秒后。
“卧槽,我墙呢我那么大、那么白一堵墙呢”
只见那堵自建校起便横穿整个山海一中,至今已有百年,将学校分隔成西山、南山两院的几里长墙,已成断壁残垣,只剩中间百来米在风中矗立,摇摇欲坠。
平日老态龙钟三步一喘的校长还在不断出拳。
拳风猎猎,一拳又一拳。
“别砸了,别砸了,校长我害怕”
刚入学的新生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抱在一起集体发抖。
“轰”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西山、南山两院分界高墙彻底打通。
两院所有学生,站在漫天飞尘黄土中,隔着满地砾石残垣断壁,面面相觑,千脸发懵。
“”
还有人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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