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见过亲生父亲,如今你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也要爱别人的孩子却不爱她吗”
吴晚流着泪崩溃地摇头“我、我没有不爱她,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放不下昭昭
只是觉得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昭昭才是
只是不愿意再接纳一个陌生的孩子
只是想要昭昭当自己的女儿
一句句话在喉咙里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在死寂的沉默里将那些“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咽下去,喉咙生疼,像是吞下了一枚又一枚锋利的刀片,刀刃肆意的将喉咙和心脏都割得血肉模糊。
所有的逃避都被云锦烟揭穿,被对方用平静却锋锐的话语一步步逼到绝境,于是不得不认清自己的心,也清楚看到用谎言欺骗掩盖自己真心时的狼狈不堪。
在沉默间,云锦烟再次重新问出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总不能还天天躲藏在屋子里不出门,连菜都让那么小的孩子给你带回去,每天靠着楼下的租金度日,以前昭昭那么小的年纪就要照顾你,现在你总不能再要求阿音也这样照顾你吧”
云锦烟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嘲讽,却让吴晚心脏一紧“你可没有给予阿音什么值得她付出的东西,却要让她也像昭昭一样照顾你”
吴晚“”
她现在终于记起自己曾经双腿还完好的时候,也是畏惧和云锦烟聊天的。
对方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她们曾经虽然是朋友,但吴晚和对方相处时总有几分忌惮畏惧,但没想到一朝家破人亡后,也只有云锦烟还愿意天天照顾接济她
她掩饰般地夹了一筷子糖拌黄瓜,被削去皮拍成不规则块状的黄瓜上撒了一层细薄晶莹的糖粒,翠绿上点缀着霜白本就极其好看,当细细的糖粒在黄瓜表面一点点融化后,瓷白的碟子底层就铺了一层青绿漂亮的糖水,其间点缀着些许黄瓜籽,就是餐桌上最爽口也最家常的凉拌小菜了。
吴晚爱吃糖拌黄瓜,是因为糖拌番茄还是有点酸,黄瓜却是清甜爽口的。
只是她没想到云锦烟竟然记得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比起来,对方说的那些话,似乎并不太符合她这么细致妥帖的性格。
显得太过咄咄逼人了些,可吴晚从始至终连句完整的回答都给不出来。
甚至在对方的询问下,她用来掩饰情绪的夹菜的动作,都因为手抖被出卖了个彻底。
“我这个样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
她颓然认输,放下筷子后近乎恼怒地抬手,紧跟着用力锤了下自己毫无反应的膝盖。
云锦烟冷眼看着她自残的行为,等她狼狈地俯在桌子上终于失声哭出来时,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人要求为人父母一定要给孩子绝对优渥的生活,但至少在孩子才五六岁的时候,父母不要成为孩子的负担,让她将来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吧
云锦烟其实很早就想和吴晚聊聊了,每次看到昭昭一个小孩背着书包上下学的同时,还要自己捏着钱去菜市场和那些菜贩子讲价买菜时,还有昭昭每次看向棉棉和自己时羡慕的目光,云锦烟就觉得吴晚实在太懦弱了。
懦弱的不愿意面对丈夫的离世,不愿意面对自己失去的双腿,就像一只蜗牛一样把自己缩在自认为坚固的壳里,实际上那壳薄得可怜,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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