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当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刹那,冯乐真下意识回头看向他,只看到他消瘦的身影逐渐融于盛烈的阳光。
“知弦。”她唤了一声。
傅知弦停下脚步,再开口语气已经轻松“放心,我也没那么难过,毕竟这次前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
说罢,便径直离开了。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冯乐真一人,她独站许久,桌上的茶水都冷了。
阿叶探头探脑进来时,就看到她垂着眼眸静站在桌前,顿了顿上前行礼“殿下。”
“茶冷了,换一壶吧。”冯乐真淡淡开口。
阿叶答应一声便开始收拾,等将茶壶和杯具都放到托盘上准备拿走时,视线突然瞥见旁边的椅子上有个东西。她咦了一声将东西拿起来,一脸好奇地看向冯乐真“殿下,这是什么”
冯乐真顿了顿,抬眸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久久没有言语。
京都自从入秋以后,天儿便一日短过一日,才刚刚酉时,太阳便落山了。
屋子里点起灯烛,洁白的窗户纸染上一层昏黄,阿叶忧愁地从屋子里走出来,迎面便遇上了范公公。
“殿下不肯用膳”范公公慈祥地问。
阿叶点了点头,苦恼“我都去问三次了,还是不肯吃,沈先生开的药必须在饭后吃,殿下不肯吃饭,就没办法吃药,不吃药就没办法调理身子,不调理身子”
“好了,”范公公哭笑不得地打断,“殿下不肯吃,我们又能如何,要我说你就暂时别去劝了,在门口仔细守着就是,若是一个时辰后殿下还是不更改主意,那便”
他抬手示意,阿叶立刻附耳过去。
范公公说了几句,阿叶顿时睁开了眼睛“这样有用吗”
“保管有用。”范公公一脸笃定。
阿叶答应一声,便老老实实去门口守着了。
范公公的劝解对她而言就像一碗安神药,她不再频繁进屋查看
,而是老老实实算着时间,等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立刻写了一封信,叫人给那位杨大将军送过去。
陈尽安收到信时,已经是又半个时辰后了,他当即便要出门,只是刚走到门口,瞧见自己一身过于亮眼的月锦衣袍,思索再三还是脱了下来,换上一声黑黢黢的衣袍。
看着能轻易融入黑暗的衣袍,陈尽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便往外走。
自从公开宣布不再效忠冯稷,他便从冯稷的私宅搬出来了,如今住的是临时买来的宅子。宅子不算太大,总共就三进三出,他在最后一进,沈随风住在前头的院里。
也就是说,他要想出门,必须经过沈随风的院子。
想起沈随风咬着牙警告自己别乱跑的模样,陈尽安心虚不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贴墙走,花了一刻钟才走到沈随风那院的门口。再开一道门就可以出去了,他默默松了口气,却在开门的刹那,看到门外的人愣了愣。
沈随风也是一愣,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问一句“你又乱跑什么”
陈尽安立刻站直了些“我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还特意换上夜行衣”沈随风看清他的打扮,当即冷嘲。
陈尽安抿了抿唇“这不是夜行衣,是黑袍。”
“我管你什么黑袍白袍,伤口好利索了吗就四处乱跑”沈随风冷笑一声,“你也就仗着我如今岁数大了懒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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