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会儿,冯乐真又突然折了回来。
“殿下”
疑问还没说出口,冯乐真已经单膝跪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唇齿厮磨,陈尽安闭上眼睛,昏沉沉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幻梦。
冯乐真直起身,双手仍捧着他的脸,直到他睁开眼睛与自己对视,才低声道“好好活着,只要你活着,本宫就给你想要的。”
陈尽安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已经无法支撑太多的情绪。他就这样平静地躺着,看着冯乐真再次远去,只是这一次没有再闭上眼睛睡觉。
第一缕阳光已经从天边跳出,漫长的夜晚总算要过去了,他就这样孤零零一人躺在路边干涸的沟渠里,独自抵抗着越来越重的睡意。
他不能睡,他要等殿下回来,问问她要给自己什么,他不能睡
天地苍茫,无边无际,时间仿佛也不复存在。日头缓缓上升,四周越来越暖和,陈尽安却越来越疲惫。
终于,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好可惜,还不知道殿下要给他什么陈尽安失去意识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京都城,皇宫内。
皇上已经接连二四日称病不出了,即便是贴身服侍的宫人,这几天也没能见他一面,寝殿的房门一直关着,只偶尔宫人送来餐食会短暂地打开,之后又再次关闭。
人人都看出情况不对,人人对寝殿敬而远之,唯有刚进宫的小太监,大着胆子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又被交好的宫人强行拦下。
“你往那边去干什么,活得不耐烦啦”宫人低声呵斥。
小太监“皇上一连多日不露面,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又怎么样,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何必去管这些,”宫人说罢,见他仍然不死心,警惕地看一眼周围后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也不想想,前朝文武百官,后宫侍卫禁军,哪个不比你更聪慧机敏,他们都不敢做什么,你一个小太监,去了也是送死”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
“那就这么看着皇上身陷险境”
“不然又能如何,你单枪匹马去救人”宫人嘲讽,“你要去就去,到时候被诛九族时,别说认识我就行。”
说罢,她便不再相劝,直接转身走了。
小太监蠢蠢欲动地看向寝殿紧闭的房门,许久之后还是叹了声气,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两人短暂的交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一刻钟后,还是传到了寝殿内。
傅知弦笑了一声,低着头洗杯倒茶“倒也是个听劝的,没有来白白送了性命。”
说着话,倒好了茶,他端着杯子走到床边,递给脸色极差的冯稷,“皇上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冯稷冷眼看他,却没有接“傅知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微臣还不到二十,不至于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傅知弦见他不接,便颇为遗憾地收回来自己喝了。
冯稷“你这是诛九族的大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他又开始咳嗽,傅知弦眼底泛起怜悯,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替他拍了拍后背“太医说了,皇上这病是积郁所成,最忌动怒生气,皇上若总这样发火,只怕再好的药也是罔效。”
说罢,他停顿一瞬,轻笑,“若诛微臣九族能让皇上高兴,微臣愿意献上九族性命。”
“傅知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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